赤阳火髓
控的恐慌,“她体内的护灵玉,能暂时压制你的寒毒反噬!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赌什么?你在拿自己的命赌!”

    月儿疼得蹙眉,却反手轻轻覆上他冰冷的手背,掌心的温度微弱却执着:“我本就时日无多……与其困在这冰洞里等死,不如信她一次。”

    她望着殿外呼啸的风雪,声音轻得像叹息,“你总说她是希望,若她真的没能回来……”

    她顿了顿,苍白的脸上浮起一抹决绝的笑:“我陪你堕魔,共赴黄泉,也好过这样日夜煎熬,彼此折磨。”

    雪珩的暴怒在她平静的话语中骤然凝滞,猩红的眼瞳渐渐褪去血色,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与挣扎。

    雪珩猛的一把她抱住在怀里,动作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却在将月儿拥入怀中的瞬间骤然放轻。

    他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冰冷的发顶,素来覆着寒霜的手臂此刻紧紧环着她瘦弱的脊背,仿佛要将这缕脆弱的生机揉进自己骨血里。

    “不准说傻话……”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后背凸起的脊骨,那里还残留着寒毒发作时的冰意,“我寻了三百年才找到能压制你寒毒的人,你敢死,我就……”

    后面的话哽在喉头,化作一声压抑的闷哼。他将脸埋在她颈窝,冰冷的鼻尖蹭过她苍白的肌肤,竟带起一阵灼热的湿意。

    月儿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紧绷,那是极致恐慌下的僵硬,与他平日的冷漠截然不同。

    “雪珩……”月儿伸出细弱的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腰,掌心贴上他后背冰寒的衣料,“我不怕死,我怕的是……你一个人困在这雪山里,永远走不出去。”

    她的话像一根细针,刺破了他所有的伪装。

    雪珩猛地收紧手臂,力道之大让她忍不住闷咳起来,却不肯松开分毫。

    屋内的寒气似乎在这一刻褪去了几分,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在冰冷的空气中凝成淡淡的白雾。

    “等她回来……”他低声说,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坚定,“等她带着火髓回来,我就带你离开这里,去人间看春暖花开,去东海听潮起潮落……你答应过我的,要陪我去的。”

    月儿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虚弱地笑了。她抬手抚上他紧蹙的眉头,指尖的温度微弱却温柔:“好,我等。等她回来,也等你……带我走。”

    风雪仍在洞外呼啸,而主殿内的两抹身影紧紧相依,在无边的寒意里,守着一份渺茫却执着的希望。

    李慕婉踏入传送符阵的刹那,周身空间如琉璃般碎裂。

    刺骨的寒意裹挟着硫磺气息扑面而来,她踉跄着站稳,眼前已是西境极渊——暗红岩浆在深渊裂缝中翻涌,猩红雾气弥漫,将天空染成血色。

    远处,一尊如山岳般的妖兽蜷伏在熔岩池畔,鳞片如黑铁浇筑,每呼吸一次,便有烈焰从鼻孔喷涌而出,灼烧得周遭岩石噼啪作响。

    “这便是上古火鳞蛟……”她喃喃自语,她深知三个月时限紧迫,强压下惧意,贴着岩壁向火髓所在的方向潜行。

    可火鳞蛟的感知远超常人,她刚靠近百米,那巨兽蓦然睁眼,竖瞳中凶光迸射,一声怒吼震得山体崩塌!

    她望着熔岩池畔缓缓睁眼的上古火鳞蛟,那对燃烧着烈焰的竖瞳里映出自己渺小的身影,耳边是岩浆翻涌的咕嘟声,混杂着对方低沉的鼻息——每一次呼吸都像一座火焰熔炉在运作,将空气烤得滚烫。

    “区区化神后期修士,也敢觊觎赤阳火髓?”火鳞蛟的声音震得岩壁簌簌落灰,黑铁般的鳞片在火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千百年了,敢闯我领地的,你是第一个。”

    李慕婉握紧流云剑的剑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她知道流云剑法的灵动在绝对力量面前形同虚设,炼丹术更是此刻最无用的技艺。可当“月儿”与“王林”的名字在心底浮现,她后背的寒毛竟奇迹般平复下去。

    火鳞蛟不耐烦地抬爪,锋利的爪尖划过岩石,带起一串火星:“念你无知,自行退去,可留全尸。”

    “晚辈……求前辈赐赤阳火髓。”李慕婉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灼痛感,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颤,却异常坚定,“那是救人的唯一希望,若拿不到,我与在意之人,皆无生路。”

    “救人?”火鳞蛟发出低沉的嗤笑,鼻孔中喷出两道火柱,“这世间生灵,与我何干?”

    它庞大的身躯开始移动,熔岩池的岩浆随之剧烈翻涌,赤红的浪涛拍打着岸边,溅起的火星落在李慕婉的狐裘碎片上,瞬间烫出焦痕。

    “人类修士?”低沉的嗓音如岩石摩擦,带着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火鳞蛟缓缓抬起身,铜铃大的竖瞳转向她,瞳孔中跳动着暗红火焰,“擅闯极渊者,皆为灰烬。”

    李慕婉心脏骤停,下意识后退半步。

    火鳞蛟巨尾横扫,岩浆如怒涛掀向李慕婉。

    “流云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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