诬陷
草木的清香,远处传来邻人归家的笑语,一切都平和得不像话。

    他曾以为自己的人生只会在杀伐与追寻中度过,却从未想过,这样寻常的午后,抱着心上人,闻着木簪的淡香,竟会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宁。

    “婉儿,”他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满足的喟叹,“找不到出去的路也没关系,这样……就很好。”

    没有敌人的追杀,没有过往的阴影,只有彼此的体温和眼前的烟火。

    李慕婉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轻轻点头。

    发间的桃木簪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带来一阵安心的暖意。

    是啊,这样就很好。

    日子在柴米油盐的琐碎里又悄悄滑过一个月。

    王林和李慕婉渐渐融入了村里的生活,晨起时会和挑着担子的阿伯打招呼,傍晚时会听着巷口婶子们的家长里短,廊下晾晒的草药、院里新栽的菜苗,都让这方小院染上了鲜活的人间气。

    这日王林刚从后山劈柴回来,肩上还扛着半捆枯枝,就见巷口蹦蹦跳跳跑过来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

    是村东头的翠花,这一个月来总爱找他帮忙,有时是修漏雨的屋顶,有时是搬沉重的石磨,每次都红着脸道谢,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

    “阿牛哥!”翠花脆生生地喊着他在村里用的化名,小跑到他面前,指着脚边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我娘让我去镇上买的豆子,太重啦,你能不能帮我送回家?”

    王林放下肩上的枯枝,额角还带着薄汗,他看了眼那沉甸甸的麻袋,没多想便弯腰拎起:“走吧,送你回去。”

    他的声音依旧淡淡的,带着常年的沉稳。

    “谢谢阿牛哥!你真好!”翠花立刻红了脸,低着头跟在他身边,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我娘说……说晚上做了南瓜饼,让你和李姐姐过来吃呢。”

    “再说吧,婉儿还在等我回去。”

    王林脚步没停,心思早已飘回了小院。他能想象到李慕婉此刻大概正坐在廊下翻晒草药,阳光落在她发间的桃木簪上,该是怎样温柔的模样。

    翠花看着他挺拔的背影,脸颊红得更厉害,却也看出了他眉宇间那份藏不住的牵挂,那是无论她怎么靠近都插不进去的温柔。

    她小声嘟囔着“好吧”,心里却也明白,阿牛哥的心里,从来都只有那位总是安安静静笑着的李姐姐。

    将麻袋送到翠花家院门口,王林简单应了声谢便转身往回走。

    刚拐过巷口,就看见李慕婉站在院门口等他,夕阳的金光洒在她身上,发间的桃木簪闪着温润的光。

    “回来了?”她笑着迎上来,伸手替他擦了擦额角的汗,“刚才翠花娘来送了南瓜饼,说是谢谢你常帮她家干活。”

    王林握住她的手,掌心的粗糙蹭过她的细腻,眼底瞬间漾起暖意:“举手之劳。”

    他低头看着她,声音不自觉放柔,“饿了吗?我去生火做饭。”

    李慕婉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专注,心里像被温水浸过一般舒服。

    她知道他对旁人的示好从不上心,这份独独给她的温柔,比世间任何珍宝都更让她安心。

    “不急,”她拉着他往院里走,“先歇歇,我给你晾了凉茶。”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巷口的风带着南瓜饼的甜香,王林的心里却只有身边人的温度。

    那些旁人的殷勤与试探,从来都入不了他的眼,他想要的,自始至终不过是这样寻常的傍晚,和她一起,把日子过成细水长流的安稳。

    自那日后,翠花看李慕婉的眼神便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有时是在巷口遇见时,那目光像淬了冰的针,落在李慕婉发间的桃木簪上;

    有时是趁王林不在,故意在婶子们面前说些模棱两可的话,暗指李慕婉身子弱、来历不明,配不上“阿牛哥”的踏实能干。

    李慕婉性子温和,只当是小姑娘家的别扭,未曾放在心上,王林却将这些细碎的敌意看在眼里,只是不愿让婉儿烦心,便没点破。

    变故发生在一个阴雨绵绵的清晨。

    村里的老黄牛突然得了急病,倒地不起,牛主人是村里最年长的张爷爷,急得在牛棚外直跺脚。

    恰在此时,翠花突然哭着跑来说:“张爷爷!我昨天看见李姐姐在牛棚附近转悠,手里还拿着些颜色奇怪的草药,会不会是……是她害了牛?”

    这话一出,几个围来看热闹的村民顿时议论起来。

    有人想起李慕婉平日里总在院里捣鼓草药,又想起她并非本村人,看向她的眼神顿时多了几分怀疑。

    李慕婉站在雨里,脸色有些苍白,轻声解释:“我只是去牛棚旁摘些艾草,并没有碰过牛。”

    “谁信啊!”翠花红着眼眶,指着李慕婉的手微微发抖,“除了你天天摆弄草药,谁还会害张爷爷的牛?你是不是见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