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着了……不知道怎么就……”
他越解释越乱，连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总不能说，他在睡梦里把她当成了抱枕，还抱得那么紧吧？
李慕婉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半天没说话。
晨光透过窗棂落在她泛红的侧脸上，能看到她长长的睫毛在颤抖。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细若蚊蚋地“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让王林悬着的心稍稍落下了些。
可下一秒，她抬起头，眼眶微红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羞恼，却没有真正的怒意，更像是被欺负了的小动物。
“下次……不许再这样了。”
王林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的窘迫忽然化作一丝说不清的甜。他挠了挠头，不敢再看她，低声应道：
“……好。”
窗外的天光越来越亮，照亮了屋里的尴尬与微妙。
王林看着李慕婉依旧泛红的脸颊，想起方才怀里的温软与安心，耳根的热度迟迟未退。
他偷偷抬眼，见她正望着窗外发呆，侧脸在晨光中柔和得不像话，心头忽然跳了跳——
原来，无意识的靠近，竟比清醒时的刻意相守，更让人心动。
晨光渐渐爬满床沿，将两人之间的沉默拉得长长的。
李慕婉终于按捺不住，悄悄挪到床边穿鞋，动作快得像要逃离这满室的尴尬，可指尖碰到鞋帮时，却又忍不住放慢了动作，耳尖的热度迟迟未散。
王林看着她略显仓促的背影，喉结动了动，想说些什么打破僵局，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昨夜睡梦中的安稳感还残留在心底，怀里的温软触感仿佛还在指尖，让他既窘迫又莫名心慌——原来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竟如此依赖她的靠近。
“那个……”他硬着头皮开口，声音还有些发紧。
“我去打水。”
说完便匆匆起身，差点被床脚绊倒，惹得李慕婉回头看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却又藏着不易察觉的笑意。
王林逃也似的冲出房门，清晨的凉风扑面而来，才让他发烫的脸颊稍稍降温。
院子里传来张婶劈柴的声音，见他出来，笑着招呼：“曾牛醒啦？早饭在灶上温着呢，等婉儿起来一起吃。”
“嗯，”王林含糊应着，耳根又开始发烫，“我去河边打点水。”
他提着水桶往河边走，晨露打湿了裤脚，带着微凉的湿意，却浇不灭心头那点异样的悸动。
他想起方才李慕婉泛红的眼眶和那句带着羞恼的“下次不许再这样了”，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她没真的生气。
等王林提着水回来时，李慕婉已经收拾好屋子，正站在灶台边帮张婶添柴，晨光落在她素白的侧脸上，映得她睫毛上仿佛沾了细碎的金粉。
听到脚步声，她回头看了一眼，对上他的目光，又连忙转了回去，只是添柴的动作慢了半拍。
张婶将一碗热粥递到李慕婉手里，又塞给王林一个白面馒头：“快吃快吃，今天村里赶集，吃完了让曾牛陪你去逛逛，买点布料做身新衣裳。”
“赶集？”李慕婉愣了愣，接过粥碗的手微微一顿。
“是啊，每月逢五赶集，热闹着呢。”张婶笑得眉眼弯弯，“你们小两口刚醒，出去透透气也好。”
王林咬着馒头，听着“小两口”三个字，心里甜丝丝的。
他看向李慕婉，见她低头喝粥，耳根又红了，便主动开口：“吃完饭我陪你去。”
李慕婉抬眼瞪了他一下，却没反驳，只是小声“嗯”了一声。
早饭在微妙的氛围中结束，王林帮着张婶收拾了碗筷，李慕婉则回屋换了件干净的布裙。
等她走出来时，王林看得微微一怔——素色的布裙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少了平日的清冷，多了几分温婉。
“走了。”李慕婉被他看得不自在，率先迈步出了院门。
王林连忙跟上，两人并肩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晨露沾湿的青草散发着清香。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两人身上，拉长的影子偶尔会不经意地碰到一起，又像受惊般分开。
王林看着身边的李慕婉，心头的欢喜满溢出来。他忽然觉得，失去灵力的日子似乎也没那么难熬。
至少在这里，有烟火气，有张婶的善意，还有身边这个会害羞、会嗔怪，却愿意陪他走过困境的人。
他悄悄放慢脚步，让自己的影子与她的影子轻轻交叠，嘴角扬起一抹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笑意。
赶集的路上人声渐杂，可他的眼里，却只看得见身边的她。
王林的声音在喧闹的集市边缘低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侧头看向李慕婉，眼底的温柔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