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话已说出口,他只能硬着头皮伸出手,掌心因紧张而微微出汗。
李慕婉看着他递来的手,那只手骨节分明,指尖还带着包扎伤口时沾染的淡淡药香,她犹豫了一瞬,终是轻轻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指尖相触的瞬间,仿佛有电流窜过。王林只觉得掌心传来一阵细腻的柔软,那触感比想象中更让人心颤,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强装镇定地握紧她的手,力道却不自觉放轻,生怕弄疼了她。
两人小心翼翼地走过山涧,岩壁上的水珠滴落在手背上,冰凉的触感却压不住掌心的灼热。
走到对岸时,王林本该松开手,却鬼使神差地多握了一瞬,直到李慕婉轻轻挣了挣,他才猛然回神,慌忙松开手,耳根竟也泛起了热意。
“谢、谢谢。”李慕婉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王林“嗯”了一声,却不敢看她,转身快步往前走,心脏在胸腔里跳得越发厉害。
他不明白,自己一向冷静自持,为何会对一个刚认识的女子如此失态。
可那份从神魂深处涌来的牵绊,那份想要靠近的冲动,却在每一次对视、每一次触碰中变得更加清晰。
他偷偷侧过眼,看着李慕婉默默跟在身后的身影,心头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或许,这份失控,从遇见她的那一刻起,就早已注定。
林间的风带着草木清香吹来,将这份连他自己都无法解释的情愫,吹得愈发缠绵。
林间的静谧被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打破,林月从树后走出,玄色劲装衬得她身姿挺拔,目光扫过王林泛红的耳根和李慕婉微颤的指尖时,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她是王林身边最得力的侍卫,跟了他五年,从未见他对哪个女子这般失态。
“七少,”林月的声音比平日冷硬了三分,刻意加重了语气,“再往前三里就是血月秘境核心入口,那里灵力紊乱,妖兽出没,我们必须提前布防。”
她说着上前一步,几乎要与王林并肩,视线却像淬了冰般斜睨向李慕婉,“秘境深处凶险万分,可不是谁都能随便进的。有些人若是识趣,就该知道什么地方该留,什么人不该缠。”
王林本就慌乱的心还没平息,听到林月这般咄咄逼人的话,眉头瞬间拧成了川字。
他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半步,恰好将李慕婉挡在身后,声音冷得像结了霜:“林月,管好你的嘴。”
林月猛地抬头,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震惊。她跟了王林五年,从他回归时伴到如今,他虽素来冷淡,却从未用这样疏离的语气对她说话。
心头的醋意与委屈瞬间翻涌,她咬着牙道:“属下只是担心七少安危!这女子来历不明,万一在秘境中……”
听到林月带着敌意的话,李慕婉起初确实心头一紧,但那份短暂的怯懦很快被骨子里的坚韧压了下去。
她悄悄深吸一口气,从王林身后探出半张脸,没有躲闪林月的目光,反而轻声道:“这位姐姐放心,我虽修为不高,但也懂趋利避害,不会给王林添麻烦。秘境凶险,大家本该互相照应,而非猜忌。”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清亮的韧劲,没有丝毫示弱的怯懦。
说完便挺直脊背,不再躲在王林身后,只是脚步依旧下意识地与他靠近,眼底却没了方才的慌乱,反倒多了几分坦然。
王林侧头看她时,正撞见她抿着唇、眼神清亮的模样,心头莫名一动。
方才还拘谨得耳根发红的女子,此刻面对敌意竟能这般镇定,那份藏在温柔下的坚韧,像林间破土的新芽,带着意外的生机。
“她是我要带的人,出任何事我一力承担。”王林打断她的话,目光落在林月身上时,只剩一片漠然,“你去清点法器符箓,半个时辰后在入口处待命。”
他刻意将“我要带的人”几个字说得极重,像是在划清界限,又像是在宣告什么。
林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指尖死死攥着腰间的佩剑,指节泛白。
她看着王林毫不犹豫维护李慕婉的模样,再看看那个躲在他身后、连头都不敢抬的女子,心头的火气几乎要冲破理智。
可面对王林冰冷的眼神,她最终只能咬着牙低头:“……属下遵命。”
转身离开时,她狠狠剜了李慕婉一眼,那眼神里的怨毒与警告,像是在说“你给我等着”。
林月走后,李慕婉轻轻拍了拍裙摆上的草屑,抬头对王林笑了笑,眼底的怯懦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俏皮:“看来你这位侍卫姐姐不太喜欢我呢。不过没关系,我脸皮厚,等她知道我不是麻烦精,说不定就接纳我啦。”
她笑起来时眼角弯弯,像盛着林间的阳光,方才的紧张气氛被这抹笑意冲散了大半。王林看着她眼里的光,心头的燥热竟平复了些,唇角不自觉地扬了扬:“她性子急,你别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