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连灵力都仿佛被冻结,李慕婉刚想催动灵火照明,一股磅礴的排斥力便从黑雾深处传来,像是整个空间都在拒绝她的存在。
“不属于此地者,退去。”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在黑雾中回荡,不带丝毫情绪,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此层考验,非你当前道心可承。”
李慕婉心头一沉,握紧流霜剑试图抵抗:“我已闯过六层,为何不能进第七层?”
她能感受到,这股排斥力并非来自煞魂,而是整个第七层空间的规则之力,冰冷而绝对。
“道途有先后,强行越阶,只会伤及根本。”声音再次响起,黑雾翻涌间,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她轻轻托起,“你灵火初成,道心未坚,元婴中期的修为,尚不足以承载此层的‘心魔试炼’。”
李慕婉还想争辩,身体却已不受控制地被黑雾推着后退。
她能清晰感受到,这股力量虽强,却无恶意,更像是一种保护性的驱逐。
流霜剑的灵火在黑雾中剧烈跳动,却始终无法向前半步,心口的护灵玉微微发烫,像是在呼应着某种规则的警示。
“待你道心澄明,灵力稳固元婴后期,自会再启此门。”苍老的声音渐渐远去,“去吧,莫要急于求成。”
话音未落,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推力骤然加大,李慕婉只觉眼前一花,身体已穿过层层屏障,瞬间被推出了小世界的界门。
她踉跄着后退几步,才在静心谷的草地上稳住身形,回头望去,界门已悄然闭合,仿佛从未开启过。
“这是……被赶出来了?”李慕婉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灵力依旧充盈,身上也无伤痕,可心中却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有失落,有不甘,却也有一丝释然。
慕容云不知何时已站在不远处,见她平安出来,眼中闪过欣慰:“第七层的规则之力,千年未变。它从不拒绝强者,却会拦下急于求成的人。”
李慕婉走到他面前,有些沮丧地低下头:“师尊,我是不是太弱了?”
“傻丫头。”慕容云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这不是弱,是第七层在告诉你,你的道途还需沉淀。
它的‘心魔试炼’最忌心浮气躁,你如今刚悟透‘顺中求破’,正是打根基的好时候,急着闯第七层,反会埋下隐患。”
他指向东方的朝阳:“你看这太阳,总要从地平线慢慢升起,才能照亮整个山谷。修炼亦然,你在第六层的收获,远比闯进第七层更重要。”
李慕婉望着朝阳,心中的失落渐渐散去。她摸了摸心口的护灵玉,想起白衣煞魂的指点,想起第七层的警示,忽然明白——道途从无捷径,被拒绝并非终点,而是另一种形式的提醒。
“弟子明白了。”她握紧流霜剑,眼中重燃光芒,“我会好好稳固元婴中期的修为,打磨道心,待时机成熟,再闯第七层。”
慕容云看着她眼中的坚定,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是我的好弟子。走吧,炼丹房的蕴灵丹快炼成了,正好助你稳固灵力。”
师徒二人并肩走向炼丹房,晨光洒在他们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
小世界的试炼虽暂告一段落,可李慕婉知道,这并非结束。
第七层的拒绝,像是一记温柔的警钟,让她在精进的路上停下脚步,看清了真正该走的方向——不是急于攀登更高的层级,而是踏实地走好眼前的每一步,让道心与实力一同成长,直到足以承载更严峻的考验。
静心谷的药香随风飘散,流霜剑的锋芒在阳光下闪烁,属于李慕婉的历练,才刚刚翻开新的一页。
自被第七层拒之门外后,李慕婉便沉下心来在静心谷修炼。
她不再执着于闯关的快慢,每日天未亮便去瀑布下练剑,让水流的阻力打磨剑势的沉稳;白日在药田劳作,以草木灵气滋养心神;夜晚则运转蕴灵诀,让护灵玉的暖意与自身灵力愈发契合。
慕容云说的“道途无捷径”,渐渐成了她修炼的准则。
慕容云看在眼里,心中欣慰。他知道李慕婉根基已稳,只差临门一脚,便开始着手炼制七品“化神丹”。
这丹药需以千年龙血藤、九转莲子、冰火灵髓等数十种珍稀药材为引,辅以大乘境灵力温养九九八十一天,方能成丹。
炼丹房的灵火日夜不熄,慕容云几乎耗尽半身灵力,才让丹鼎中渐渐凝聚出七道璀璨的丹光。
“成了。”第八十一天清晨,慕容云打开丹鼎,一股清冽的药香瞬间弥漫整个静心谷,七枚圆润饱满的丹药悬浮在空中,丹纹流转,灵气逼人。
他取过一枚递给李慕婉,“此丹能助你梳理经脉、稳固灵力,服下后潜心修炼,切记不可急于求成。”
李慕婉接过丹药,指尖触到温润的丹体,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灵力。她对着慕容云深深一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