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因压抑的怒火越发清晰，他冷冷开口：“开什么玩笑，这种事也能拿来打趣？”

    女子咯咯笑了两声，娇俏地说：“哎呀，你别这么大火气嘛。”

    他的声音依旧冷得像冰：“人命关天，容不得你儿戏。”

    可攥紧的拳头却悄悄松开了些——方才女子笑起来时，眼尾弯起的弧度竟与记忆中李慕婉捉弄他时一模一样，那瞬间的熟悉感让他心头一软。

    “怎么不能？”女子挑眉，见他果然没再动手，胆子也大了起来，往前凑了两步，故意用指尖戳了戳他的胳膊，“谁让你一上来就掐人脖子？我不吓吓你，难道等着被你捏断气？”

    她的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与之前那具冰冷的身体截然不同，王林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却被女子眼中狡黠的笑意看得心头火起：“说正事！婉儿到底在哪里？你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急什么。”女子晃了晃脑袋，走到石凳旁坐下，还不忘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他也坐。

    “你先陪我晒会儿太阳，等我缓过劲来就告诉你——毕竟，我可是冒着‘被掐死’的风险来见你的，总得有点好处吧？”

    王林站在原地没动，眼神依旧冰冷，可周身的杀气却明显收敛了。

    他看着女子坐在石凳上哼着不知名小调的样子，那张与李慕婉一模一样的脸上满是鲜活的灵动，与记忆中温婉安静的婉儿既重叠又不同，心头的烦躁与疑虑像被猫爪挠过似的，乱成一团。

    “再不说，我不保证下一秒会做什么。”王林沉声道，语气里却少了几分威胁，多了几分无可奈何。

    女子回头冲他做了个鬼脸：“威胁我？没用的。别忘了，我现在可是‘婉儿的命根子’呢。”

    她说着，还故意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看着王林气鼓鼓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笑得更欢了，“好啦好啦，不逗你了。过来坐，我慢慢说。”

    王林盯着她看了半晌，终究是按捺住心头的火气，走到石凳旁坐下，却刻意与她保持了半尺的距离。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可他的心思却全在女子即将说出的话里，连呼吸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她看着王林认真说，“其实我就是李慕婉，李慕婉就是我。”

    “你说……你就是婉儿？”王林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他向前一步，目光死死锁住女子的眼睛，试图从那熟悉的眸子里找到记忆中的影子，“可你的性子……”

    女子捂着心口轻咳两声，抬头时眼底已染上几分委屈，连声音都软了下来：“三千年了，王林。我在那片本源世界里沉睡又苏醒，吸收了一界之力才凝出这具身体，性子变了些又有什么奇怪？”

    她向前凑了凑，眼神里翻涌着熟悉的眷恋，“可我对你的心没变啊！你方才掐我脖子时，神魂传来的刺痛，难道不是最好的证明？”

    王林浑身一震，想起方才女子匕首刺向心口的瞬间，神魂深处传来的那阵悸痛，与记忆中李慕婉受伤时的感应如出一辙。

    他伸出手，指尖在触及女子脸颊的前一刻停住，指尖微微颤抖：“那你为何……一开始不告诉我？还要说什么‘里面的李慕婉’？”

    “我怕你不认我嘛。”女子瘪了瘪嘴，伸手抓住他悬在半空的手，按在自己脸颊上。温度温热，不再是之前那具冰冷身体的触感，

    “我刚凝出身体时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花了好久才找回记忆，可又怕这副模样、这性子，你会觉得陌生……”

    王林的手指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那真实的温度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驱散了几分之前的冰冷绝望。

    他看着女子眼底的委屈与期盼，与记忆中那个温婉的李慕婉渐渐重叠，又带着一丝鲜活的不同。

    心头的疑虑仍在，可那份深入骨髓的羁绊不会说谎

    。他反手握住女子的手，力道收紧，仿佛怕一松手眼前人就会消失：“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只要你是婉儿……就好。”

    女子眼中瞬间亮起光芒，用力回握住他的手，嘴角扬起一个混合着狡黠与喜悦的笑：“那你以后可不许再掐我了，也不许对我凶——毕竟，我现在可是‘新生’的李慕婉，你得重新疼我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