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兆不耐烦的踢了踢脚边的碎石。
两名妖兵从腰间解下皮鞭,沾了点旁边的黑水,照着地上几人狠狠抽了下去。
火辣辣的疼痛让晕死的老头和壮汉们惨叫着惊醒。
江尘也跟着其他人站起来。
大门后面是一片开阔的地下溶洞。
四周的石壁呈现出紫黑色,表面布满大大小小的气孔,源源不断的喷吐着黑雾。
溶洞的尽头,是一面平整光滑的黑色岩壁。
这面墙壁和外面那些普通的黑纹矿石完全不同,表面流转着光泽,连一条裂纹都找不出来。
岩壁脚下堆满了断掉的斧头,铁镐和几把崩开缺口的法器长刀。
“看到那面墙没有?”
狼兆停在距离岩壁三十丈外的地方,再也不肯往前多走一步。
他指着前方,目光阴狠的盯着江尘。
“这块黑晶岩床,挡了我们整整半个月。”
“上面派下来的三名灵仙境后期的大妖统领,轮番动用上品灵器砍了三天三夜,只在上面留了几道白印。”
“你不是懂打铁,能看穿石头的气眼吗?”
狼兆冷笑一声,从腰间丢出一把长柄铁锤,当啷一声砸在江尘脚边。
“去,给我把它的弱点找出来。”
“找的出来,今天本统领赏你一条活路。”
“找不出来,你们几个现在就给这煞脉当养料!”
旁边几个壮汉听到这话,吓的当场尿了裤子。
老头绝望的看着那面岩壁,满脸灰败。
连妖族大能用法宝都劈不开的东西,让他们几个凡人拿铁锤去砸,这简直就是让他们去送死。
“陈石啊,我算是被你害惨了……”
老头靠在墙根,眼泪混着黑血直往下掉。
江尘没有搭理老头。
他慢吞吞的弯下腰,捡起地上那把铁锤。
表面上他脚步踉跄,走的跌跌撞撞,实际上正暗中催动天眼。
一缕微不可察的淡金色光芒在瞳孔深处一闪而逝。
整面黑晶岩床的内部构造,在江尘眼中立刻变的透明起来。
岩壁内部并不是铁板一块,而是布满了中空脉络。
这些脉络纵横交错,里面流淌着极其浓郁的阴寒地煞。
就是这些地煞之气,撑起了岩床惊人的防御力。
不过凡事都有破绽,这阵势虽然浑然天成,但在右下角三尺高的地方,有一条细微的地脉断层。
那里的煞气运转出现了滞涩,正是整个岩床最脆弱的节点。
江尘提着铁锤,走到岩壁前。
他装模作样的贴着墙壁敲敲打打,又把耳朵贴在石头上听了一阵。
身后那群妖兵看着他,不时发出几声嘲笑。
“统领,这小子就是个凡人铁匠,你真信他能找到破绽?”
一个小妖凑到狼兆身边拍马屁。
狼兆双手抱胸,没有接话,只是死死盯着江尘的背影,试一试又不掉块肉,真不行就把这几个废矿奴全埋了。
半炷香后,江尘终于停了下来。
他退后两步,用铁锤指着右下角那个断层的位置。
“大人,这里的纹路是逆着长的。”
江尘转过头,声音发颤,把一个唯唯诺诺的底层工匠演的入木三分。
“按我们打铁的规矩,只要用猛力砸这个点,里头的气断了,石头自己就会裂。”
狼兆眼睛一亮,立刻转头看向那几个缩在后面的壮汉。
“你们几个,滚过去砸!”
几名妖兵走上前,直接一脚把那几个壮汉踹了出去。
四五个壮汉连滚带爬的扑到岩壁前,捡起地上的大铁镐,顺着江尘指的位置死命砸了下去。
他们现在是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不砸开这墙,马上就得掉脑袋。
当当当,沉闷的撞击声在溶洞里回荡。
前面十几下,岩壁毫无反应。
就在狼兆失去耐心,准备下令杀人的时候,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那个位置突然爆开一团浓烈的白烟。
紧接着,一条裂缝顺着撞击点飞速向上蔓延。
整面无坚不摧的黑晶岩床,竟然真的裂开了。
几个壮汉大喜过望,砸的更起劲了。
轰隆一声巨响,大片岩石崩塌剥落,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漆黑大洞。
更浓烈的阴寒之气顺着洞口狂喷而出。
距离最近的几个壮汉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被这股阴寒煞气冻住,保持着举镐的姿势僵在原地。
外围的妖兵吓的纷纷后退。
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