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仍然不忘提醒尤利西斯:“你别把剑丢了，事情还没有结束。”
谭辰拉着尤利西斯，让他暂且坐回大树漫延在地面的树根上。
他不肯拿着宝剑，只是让剑身倚着腿脚，也不愿意松开手，谭辰只好也挨着他坐下。
坐着坐着，尤利西斯就搂抱了上来，谭辰感受到他仍在轻微颤抖的身躯，几乎像是要挤到谭辰怀里，想缩成小小的一团。
但他长得比谭辰健壮，差点没把谭辰一起拱翻。
一股热湿的液体随之落到谭辰肩上，打湿了他的颈窝和衬衣领口。
尤利西斯居然哭了。
我的天呀。
谭辰很想安慰他，也很想知晓尤利西斯梦里的具体内容，但现在不是适合闲聊的时机，而且尤利西斯又是这幅失魂落魄大受打击的模样。
所以他没有开口，只是把油灯放到一旁的树根上，一手轻轻拍着尤利西斯的背，另外一只手拿取了那把长剑。
谭辰还记得命运之书的尾声。
来袭的怪物们已经被消灭完毕，塞尔万也得到了还算满意的成果。
可在书里，结局的时候还有一次对尤利西斯的伤害。他的眼睛会受伤，虽然不知道严不严重，但都流了血，谭辰肯定不能轻视。
谭辰只想坏的，不想好的。
徘徊在两人身边的风之元素精灵摇摇晃晃，大概是好奇心作祟，它挤到两人胸膛之间，想去看尤利西斯的表情。
谭辰不得不把它送回元素精灵的世界纬度。
油灯亮光在浓密树荫下仍然犹如黑夜中的灯塔，微弱，但还不会熄灭。
尤利西斯迟迟不肯松开手，谭辰耐着心等待。
也许几分钟，也许是半个小时。
“好多……”
尤利西斯终于又开口了，声音十分沙哑。
谭辰不急不躁地问:“什么好多？”
“森林角落里有好多东西。”他大概整理好了情绪，说:“在找镜框碎片的时候，我发现森林边缘出现了很多东西，所有人都看不见。”
谭辰一愣:“现在还有？”
他没问尤利西斯别人是否发现，可因为危机解除而放松的心情立即又绷紧了。
“还有。”尤利西斯点头，凑在他耳边小声说:“那些古怪的东西……我说不出来它们是什么。”
“但看见了它们，我的头变得很痛，那个时候我开始看见很多东西，好像做梦，在不知不觉中我走了似乎很远……”尤利西斯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尽管他竭力压抑，但在谭辰耳边很是明显。
他痛苦地说：“我看见了你。谭辰。”
“别想了。”谭辰打断了他的话。
至于在森林里看见了他，肯定是幻觉吧，这种雾气一样的东西肯定很擅长制造幻觉。
随着尤利西斯越来越激动的声音，周边蠢蠢欲动的影子也开始游动。
但空间裂缝在哪？
他挣开尤利西斯的手。
尤利西斯的面色已经白得可怕，看起来马上会晕过去。他的头发被汗水打湿透，也失去了再次抓住谭辰手腕的力气，无力的手掌悬在半空，有些发抖。
“既然觉得头疼，就不要再想那些东西了。”谭辰摸出枪，说:“我们得先离开这里。”
这种情况下，他又开始装模作样吟诵对元素精灵的赞美之言。
尤利西斯还坐在树根上，又开始恍恍惚惚，目光不知落到何处。他的呼吸声很大，很沉重，状态不是一点儿差。
谭辰嘴上对元素精灵的夸赞实际上是一种很没用的东西，这些话唯一的好处是能让元素精灵们心情变好。他也乐于逗它们开心。
其实谭辰还可以直接打个响指将另外一个纬度的元素精灵们召唤过来。非常迅速，非常酷炫，但只对老熟人们有用。
另外一方面，他也在验证此次灾祸里是否存在着有智慧的东西。
但直到暗精灵如一只驯服的大狗靠在谭辰的鞋面上，也没有出现异常。
谭辰心里嘀咕，却毫不怀疑自己的多心。
他让狗一样的暗精灵咬着油灯领路，自己在后面揽着拿住长剑的尤利西斯前行。
森林里的暗色雾气如影随形，而不是同外面的那些影怪残余一样很快消散而去。
黏附在地上的雾气遮掩了他们来去的小径，又遭暗精灵一口口咬碎吞咽下去。
它难得放风，自然兴奋至极，如一个为主人护卫的英勇仆从，张着黑盆大口蹦来跳去。
森林的出口近在眼前，谭辰似乎见着了晨曦的微光。
已经到白天了？
他却停下了脚步，没有再往前走。
浅淡的雾气汇聚成形，在两人面前凝聚出狰狞形态。
谭辰之前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