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叹气:“老师,她是真的喜欢我?”
福尔图努斯便问:“你开始考虑了?”
“不。我只是觉得莫名其妙。”谭辰想了想,直白地解释:“我听老约翰说过镇子外面那些贵族的事情。阿瑟也会那样做吗?”
福尔图努斯不答,反而提醒了一句:“他说想告诉你一个秘密。”
“......如果她不抓着我摸她的胸,可能我还信她的话。”谭辰现在还心有余悸,那种差点冒犯女性的惊恐情绪仍然残留在他心底,于是语气也有些不满,“你到底是站哪边的,老师?”
福尔图努斯站直身体:“我好奇。”
“您好奇的事情多了去了,也不该把好奇心放在这些琐碎小事上面。您还是继续研究那本书,多为我带来一些好消息吧。”
福尔图努斯观察谭辰的表情,也没有反驳他的话,点了点头,问:“晚饭吃炸鱼、豌豆汤怎么样?番茄肉酱面,还有方糖薄荷茶。我会往豌豆汤里多放几种蔬菜。”
福尔图努斯说完这番话,也不看谭辰的反应,自顾自地开门出去。
接下来的时间里没有再发生什么事。
到了深夜,谭辰打算睡觉的时候才想起来老师的惩罚。
这个惩罚说来有点可笑,年幼时他的魔力核格外脆弱,魔法天赋也似有若无。艳羡之余,谭辰就去询问福尔图努斯,想学一个每天都能练习的魔法。
老师翻遍藏书屋,自创一个叫做等价交换的简易魔法咒语。
那道咒语在谭辰手心纹路处划开一个古怪的交易口,他每天都能变魔法似的,将手里的物品变作各种各样的东西。
然后后来就变出一个骷髅头。
是现在放在他床头柜上的那个。
如果没有按时睡觉,骷髅头就会开始说话,年幼的谭辰一度以为这是老师的阴谋,后来才意识到里面应该藏了个鬼魂。
自从摸盲盒摸出骷髅头之后,谭辰再也不愿天天玩等价交换魔法。
今天被老师惩罚,也是已经躺上床好一会,他才想起来。
他臆想的阿瑟小姐带着护卫打上门的情况没有出现,睡意朦胧时,谭辰后知后觉意识到阿瑟和修明天要离开金绿镇,现在大概在家里收拾东西。
迷迷糊糊的,谭辰又叹了口气,他今天叹的气已经比前十几年的人生都要多,但还是比不上上辈子。
等价交换。他心里默念了一声,手掌压着的被子立即消失了,一股凉意从手中弥漫出来,这个熟悉的硬度和滑溜的手感。
“你还没入睡?”佩普玛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轻轻地叫了一声,还伴随着骨头碰撞的古怪声响:“是在抱着我,思念我吗?”
谭辰将手里的东西随手一抛,缩到床面另一边上去了。
他能够伴着佩普玛的怪声入眠,骷髅头鬼魂的声音不大不小,还很轻柔,勉强可以当做催眠音乐。
虽然睡得很快,但这一晚并不享受。谭辰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头昏脑涨,可能是因为被子换了佩普玛的腿骨,着了凉,也可能是因为昨天烦事太多,一场饱足的睡眠不能缓和他的精神状态。
他照旧做完该做清扫工作,然后去餐厅吃饭。
桌上放着一个红木匣子,已经打开了,谭辰走过去一看,里面有一颗被昂贵轻纱包裹的黑珍珠。
靠近了,他才发现这颗珍珠不是纯黑色,笼罩在外表上的淡淡光晕里流溢着一片或紫或蓝的浅光,细碎的光亮粉尘缓慢闪烁,像是没有云彩的星空。
这时,谭辰也意识到,阿瑟和修应该都走了。
为什么昨天会闹成那样?
他想不明白,把木匣子关好,星光也一起锁在里面。
可看了木匣好几眼,谭辰还是放弃先吃早餐的想法,拿起架在客厅里的魔法袍。
不是老师那身漆黑的袍子,而是他灰扑扑的魔法袍,上面拥有的附魔效果会让谭辰消耗魔力的速度减缓,不至于在玫艾梅大森林上空飞不了一圈。
炎精灵最不听话,风精灵却对他最温柔,百般应许。
如果阿瑟的狮鹫护卫队还没有飞得太远,谭辰或许还能与对方告别。
他做好了心理准备,一开门却看见了修。
他们还没走?
修踌躇堵在门口,神色有些沮丧。
谭辰看见修背后站着的阿瑟,她仍然美丽动人,头发又编成了一条好看的长辫,垂在胸前。
谭辰嘴巴比脑子先动,脱口而出就是一句:“阿瑟姐姐。”
阿瑟没有失态,抚摸发辫的手却顿了一下。像是昨天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她脸上的笑容仍然明媚:“我以为你还没起来,本想着不打扰你了。”
“我也是来和你们告别。以后还能再见吧?”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