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起的朝阳正对他房间的窗户,每天早上开窗时都不免会享受一番刺眼的光芒。
无比林浪随晨间柔风起伏,森林的气息也跟着流动的风而来,又随之而去,裹挟着一股浅淡的麦子香。
谭辰鼻子里满是这股味道,慢条斯理伸了个大懒腰,便觉得心旷神怡,是一个令人身心舒畅快意的完美清晨。
他享受了会自然风光,低头看向窗边,紧挨着窗台的地方内嵌一个两端通的棕色硬木邮箱。
谭辰在房间里就可以伸手往里摸,但邮箱里干干净净,还是空无一物,也不知何时能够再收到约书亚的回信。
他这位笔友已经近一年没有回消息了,上次回信还是说有事情要办,可能短时间内无法正常回复。结果谁知这就一去不复返,谭辰心里难免担忧。
作为谭辰在异世界的第一位好友,跌跌撞撞一起学习异世界文字十几年的笔友,就这么断了联系的话真是万分可惜。
只不过他们信件的往来一直是靠着一只猫头鹰进行的,猫头鹰不来了,谭辰也无计可施。
如果不是见到送信的猫头鹰之前还见过活的史莱姆,可能谭辰甚至会误会这是个麻瓜世界。
忧伤半分钟之后,他重新充满希望,觉得说不定哪天约书亚会再次联系上他。
就凭约书亚有会送信件的猫头鹰,而谭辰没有猫头鹰这一点。
每日怀念结束,谭辰即将开始劳动。他在心里复盘了今天要完成的事情,暗自感叹每一日的充实。
不知不觉间又到最后一天。一周一次的例行扫除任务,谭辰要清扫完一次也得消耗一周的时间,每天做一点,刚刚合适。
树屋的房间本来就多,老师福尔图努斯的藏书屋根本数不尽,他亲手以魔法建造的树屋房间就像是一朵朵密集攒到一起的灰色蘑菇,泛滥成灾似的围着高耸入云的树身盘旋下落。
浓密茂盛的树荫在高空的猛烈风息中沙沙摇曳作响,又为这些树屋遮掩几分。
那间最高的屋子会被谭辰留到最后也是情有可原。
如果不是学会了一点点魔法,哪怕他在最精力旺盛的年龄,大抵还是累到腰断也清理不完。
光是走到这棵巨树的最高处就已经够谭辰喝一壶。有时候他真的怀疑老师是不是把全世界的书都收藏了一遍,这种热爱显然不常见,也相当令人佩服。
谭辰看够了窗外的风景,仿佛自己的心胸也变得开阔,朝气蓬勃,颓废全无,便走进盥洗室拿毛巾粗粗洗了把脸,然后开始刷牙。
实际上没有牙刷,只有牙膏。
黑漆漆的牙膏里面混了香草药草粉、盐巴和树脂,还有具有活性的史莱姆□□。
哪怕已经放进嘴里,凝胶口感的牙膏混着水液仍然诡异地在他的口腔里蠕动,在牙齿上爬来爬去,还戳谭辰的腮帮,像是做按摩。
可如果不用舌头帮忙抵着,一不小心就会咽下去。
早些年还觉得嘴巴痒痒的,不太舒服,有点奇怪,但现在谭辰已经非常习惯了,他把嘴里的史莱姆牙膏吐出来,黑乌乌的一大片,还在动。
谭辰面无表情盯一眼,又用清水漱了一下口。
他不打算马上去吃早餐,而是准备先到树顶的房间里去清扫,然后再把早饭当做任务完成的奖励,如此一来,谭辰心理上会很爽。
他利索换了套出行常用的亚麻短衫长裤,出了门,走上门外的楼梯。
树屋绕树身而上,而树身内里又掏出了一条上行的木质楼梯。
每间隔一段距离,木墙上就有一扇圆形的木窗,窗口倾泻出暖光,也可以看见外面的广袤森林与金绿镇的房屋和道路。
一片黄金麦田、一片葡萄树地和一条潺潺小河,以及已经在早晨阳光下正在劳作的金绿镇居民。
河上架着红砖拱桥,河边悠悠转着巨大的风车,休耕的茂盛草地上放着牛羊。非常祥和的景象。
再过一段时间,丰收节就要来临了。自从十几年前镇长的儿子从外面带回来一种叫做三圃制的轮耕法,金绿镇居民的日子才渐渐好转过来,以至到了今日,所有人都能参与享受美食的丰收节宴会。
谭辰没体验过以前的苦日子,只是偶尔从法莉阿姨口中得到过只言片语。
那时候黑面包发酸发苦艰涩难咽,小小一块,除去产量最高的黑麦,还混了相当多莫名其妙的东西,非常硌牙,但有东西吃在当时就算是非常幸运。
而现在法莉阿姨手下烤制的黑面包则是一种更高质量的可以充作干粮的食物。
农作的时候镇上的人犯懒了就会托她做大分量的黑面包,佐以小瓶装私酿的葡萄酒。
刚刚出炉时黑面包柔软可口充满麦香,过了夜就是硬得跟砖头似的,适合切片搭配黄油烙煎,或是切丁煎炸出焦脆口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