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烨知道自己不请自来，闯入她家里很没有礼貌，但从电影院回到宿舍后，他的心情就久久无法平复。室友肖朗看到他脸上若隐若现的红痕，还开玩笑问是不是被秦诗然打了？他却连质问肖朗为什么“出卖”自己的力气都没有。
李钰萧当时的眼神，那记耳光留下的触感、以及她决绝离开的背影，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海中不断闪现，盘踞在心头，解不开也抛不掉。直到这一刻，他才隐约想明白，这种揪心般的懊悔，忍不住想靠近的感觉，或许就是喜欢吧。
他只知道李钰萧所在的小区，并不知道具体楼层，也是和保安说了自己是她弟弟，登记了姓名电话才得以进来。
“谁愿意听你给谁解释，我不需要。”李钰萧语气冰冷，说完就要关门。
周烨下意识用手臂去挡，下一秒，门板结结实实地夹在了他的手腕上。他疼得倒吸一口冷气，眉头紧紧皱起。
李钰萧没想到他会蠢到用手挡门，几乎是瞬间松开了门把手。关心的话差点脱口而出，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她没再看他，一言不发地走回客厅，算是默许了他进来。
周烨抱着手肘关上门，跟了进来。
“三分钟，想说什么就说吧。”李钰萧在沙发坐下，姿态疏离，语气不咸不淡。
周烨垂在身体两侧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又缓缓松开。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感觉喉咙发紧，终于鼓足勇气，说出了那句盘旋已久的话：“我喜欢你。”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白地对一个女生表达心意，没开口之前，耳根就已红得滴血。
“你喜欢我？”李钰萧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毫无保留的讽刺，“你的喜欢，是真的，还是需要明码标价给钱才能买到的？”
“对不起，我错了。”周烨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恳切，“我不该对你说那样的话，我只是——”
“只是什么？”李钰萧站起来，一步步逼近他，眼眸锐利地锁住他的脸，然后是他那双因为痛苦和懊悔而变得暗淡的眼睛，“只是你一时糊涂，你还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时冲动，所以才口不择言说出那样的话，对吗？”
“我——”周烨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哑口无言。嗓子像被一双无形的手牢牢掐住，不是的，不是你以为的那样，他在心中疯狂解释，可到了嘴边，却变得无比沉重。
周烨急得眼圈发红，泪水不受控制地蓄满眼眶。
就在李钰萧觉得无趣，准备离开的瞬间，周烨猛地伸出手，从背后紧紧抱住了她。他的手臂牢牢扣住她的腰，将头深深埋进她的颈窝和锁骨处，身体因为哽咽而微微颤抖。
李钰萧身体一僵：“……”
他在哭吗？不会是以为哭一场这件事就轻易算了吧？
“对不起，”周烨声音囔囔的，断断续续地在她耳边响起，“我只是太害怕了。我害怕解释，怕你不信，更怕你听完之后，就直接丢下我，再也不理我了。”
“其实，从我们第一次见面，我确实很讨厌你自以为是的态度。可是后来，每次和你在一起，那种心跳加速，忍不住靠近的感觉是骗不了人的。李钰萧，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请你原谅我，好嘛？”
李钰萧沉默地听着，感受着身后传来的温度和轻微的颤抖。她没有立刻推开他，但也没有回应。过了好几秒，她才强硬掰开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指，走进了厨房。
厨房里，热水壶早就烧开，自动跳闸。她盯着杯中袅袅升起的热气，心情前所未有地复杂起来。
门铃再次响起，打破了屋内凝滞的气氛。
这次，真是李钰萧的外卖到了。她出去开门时，周烨还低垂着脑袋站在原地，像小学生被罚站似的，浑身笼罩着失落与不安。
李钰萧接过外卖袋，关上门，径直走进厨房，把需要冷藏的水果牛奶那些拿出来往冰箱里放。周烨红着眼尾默默跟了过来，想帮她一起整理。他手刚碰到牛奶盒，被李钰萧挡了回去。
“你回去吧，你的道歉我不接受。”
周烨在心里苦笑：卖惨这一招对李钰萧完全不管用……
他不甘心，又尝试去牵李钰萧手，指尖刚触碰到她的手面，李钰萧像被电到一样，猛地抽回。
周烨看着她冷漠的侧脸：“我要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
“我们之间的关系，原谅这个词，用了不合适。”李钰萧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
这句话的杀伤力，堪比他们初次见面时，李钰萧对他表现出来的那种带着玩味和距离感的靠近，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周烨清晰地确认，自己是真的触碰到了李钰萧的逆鳞……
“打扰你了。”周烨无措地收回悬在半空的手，他万分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身体紧绷得像一块石头，几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