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
范语柔没换睡衣,外面随意披了一件长款驼色薄风衣,系带随手系在腰间。陈良清就坐在客厅,范语柔出来,避免不了的被陈良清询问:“你要出去?”
他看了眼墙壁的钟,已经过了九点半。
“有点事情,出去一趟。”范语柔避开他的目光,说。
陈良清微蹙眉头:“需要我陪你吗?”
“不用。”范语柔摆摆手,“我很快就回来,你忙你的就好。”她换好鞋,利落的开门关门。
范语柔坐电梯下楼,没到小区门口,远远看到了江名琛那辆亮得扎眼的蓝色特斯拉。
江名琛斜倚在车头,黑色西装衬得身形愈发挺拔,指尖夹着支烟,白雾慢悠悠从唇间吐出来,引得路过的人不禁多瞥两眼。听见脚步声,他抬眼望过来,目光落在范语柔脸上时,明显顿了顿。
“江大少,好久不见?”
范语柔未施粉黛的样子他倒是第一次见,皮肤白得像浸了月光,比平日里带妆的模样多了几分软和,倒让他心里那点执拗又深了些。
范语柔径直朝他伸手,江名琛被她温柔模样吸引,一时反应迟钝,“什么?”
“不是说给我炖了一下午的鸡汤很辛苦吗?给我吧。”
江名琛扶额失笑,爽朗且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巨显魅力。他拉开副驾门,把沉甸甸的保温桶递过去。“诺,谢谢你给我面子。”
坦白说,抛去其他的,江名琛她真的会考虑交往。范语柔朝他挑眉笑了笑,“你知道就好。”
“我回去了,谢啦。”
“哎,这就走了?”她转身要走时,手腕突然被攥住。江名琛的指腹带着点凉意,力道却不轻不重,刚好让她没法直接挣开。
范语柔抽回手,往后退了半步,与他拉开距离:“嗯,不然呢?”
江名琛盯着她眼底的防备,慢慢收起笑意。他早发现,对范语柔这样的女人,越是喜欢,越不能来硬的。“行,那你回去好好休息,”他往后靠回车头,声音变的柔和,“改天再来看你。”
范语柔没接话,转过身脚步没停地往单元楼走。
范语柔下去有一会了,墙壁上的时钟眼看转过十点,陈良清是彻底坐不住了。他站到阳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栏杆,本是因为担心想出来看看她到哪了,回来了没,正好撞见范语柔与一位遛狗的女生说话。
那只狗狗看着有点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他想起来了,那位徐阿姨也有这样一只通体雪白的博美。
“听我妈说你结婚了?”女生的声音顺着夜风飘上来,带着一丝刻意的热络。
范语柔抬手拢了拢风衣,眉梢轻轻扬起来,“是啊,倒是你,这么多年了还单着,徐阿姨不着急吗?”
她在心中一阵腹诽:我还没说你呢何悦月,长大了还和小时候一样,喜欢攀比,真是和徐阿姨一样令人厌恶。
何悦月公然翻个白眼:多年没见,一见面就火药味十足,她还真是没变!
“再怎么样我们也算是多年老邻居,不带出来认识认识?”
范语柔瞥了眼她脚边的博美,“他可不像你这么闲。”
“你——”何悦月的声音陡然拔高,手里的牵引绳攥得死紧,指节都泛了白,“我跟你好好说话,你就这态度?”
范语柔脸色比她更冷:“不好意思,我不想跟你说话,是你拦着我,主动问的我。”
“范语柔!!”
“何悦月!”
何悦月一身怒气无处发泄,只能尴尬的原地跺脚,博美被她吓得,瞪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缩着身体不敢乱动。范语柔却没再理,轻“哼”了一声,拎着保温桶离开。她后背挺得笔直,倒像是打了场胜仗。
陈良清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嘴角几不可查地扬了扬。他收回目光,关好阳台门,坐回沙发上。刚才悬着的那点担心,倒被这出小插曲冲散了些。
范语柔进门后,陈良清冷不跌地开口:“回来了。”
“啊?”范语柔愣了下,手里的保温桶差点从手中滑掉。
“你还没睡啊?”
“嗯。”陈良清站起身走过来,只留下与她一拳的距离,垂眸凝视她的杏眼直白的说:“我在等你。”
在等我?范语柔凭借女人的第六感,茫然一想,陈良清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她思考一瞬,把保温桶举了起来隔在他们中间,友好型笑了笑:“我买了宵夜,一起吃?”
陈良清:“……”谁家宵夜用一看就不便宜的的保温桶装?
远十几里外的某高档酒店套房,正在浴室冲澡的江名琛突然打了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