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吵架了?”
范语柔还算礼貌的回答:“他有事要忙。”
“哦,你知道他有对象了吗?”护士笑了笑,言归正传,“我有个大侄女刚留学回来,人特漂亮,家里有房有车的。你们认识,帮忙介绍介绍。”
范语柔在心里翻个白眼,脸上挤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阿姨,他已经结婚了。”
“结婚了?”护士重复两遍才顿然醒悟,“哦哦,你们是夫妻啊,我说呢,哈哈哈,你们真是郎才女貌,般配的嘞——”
“你慢慢挂,我还有事先走了,你有需要喊一声。”
范语柔:“嗯,谢谢您。”
“怎么哪哪都有人问?他真有那么帅吗?明明也就……一般吧?”范语柔扶额不语,只是一味地叹气。
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一般吧”这三个字,说到最后没有一点说服力。
最后还剩小半瓶药水时,范丽娟带着饭来了。一天下来,范语柔气色好了一些,也许是她天生母亲视角多虑了,短短一天范语柔的下巴尖都冒出来了。
她把包放一边,坐下来,帮范语柔整理下头发和歪掉的衣领,“输这么久的液,也不知道要个病房躺着?趁着年轻就可劲折腾吧。”
“哎呀妈,你了解的,我不想听那些老头老太太聊八卦。”
“一直坐在这腰不累啊?我要不是心疼你,我都懒得来。”范丽娟板起脸来说。
“你还是我亲妈吗?”范语柔心里的酸酸的,好想哭。
“现在知道我是亲妈了,我说的话你怎么不听?还有,你让良清回去干嘛,你是他老婆,你生病他不该留在这陪你吗?”
范语柔不想提他,不假思索地说,“他有工作的好不好,店里没人看着不行。”
“早上不是还闹别扭来着,现在知道帮良清说好话了?”
什么?哪有?怎么可能帮他说好话!范语柔顿时语塞,然后话锋一转,“你带了什么,我好饿了。”
“想吃饭说明恢复了一半。”范丽娟终于稍稍放心了些,脸上露出笑容。保温饭盒打开,里面是她熬的最简单又养胃的蔬菜粥。虽是最平常的东西,可范语柔却觉得格外温暖幸福。
离开医院之前,范语柔被妈妈拉去了医生办公室。
“现在还有想吐的感觉吗?”
范语柔摇头,“暂时没有。”
“闹肚子呢?”
她还是摇头。
“行,晚上回去早点休息,饮食要清淡,不要吃太多。做好会发低烧的准备,家里人多照顾着点。明后天接着来输液。”男医生公事公办地交代。
“好,谢谢医生。”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范丽娟又逮着机会说教她。“医生叮嘱的你都听到了吧?乖乖听话,才能好的快。”
“知道了妈。”她耳朵都快听腻,起茧子了。
“回去啦?”路过护士站时,给范语柔换药水的护士跟她们笑着打招呼。
范丽君点头:“是啊,你们要值班吧,上班辛苦。”
“不辛苦,应该的。”
出医院大门,陈良清突然出现在范语柔视野中。他身上多了一件米灰色格子外套,晚风轻轻拂起他额前的碎发,在暮色中勾勒出清俊的轮廓。
恍惚间,她竟看到了多年前学生时代穿着一身干净校服坐在教室后排的陈良清。
再看看自己没洗脸没化妆,头发乱糟糟,穿磨边了的睡裙,甚至脚上还是拖鞋的狼狈不堪模样。谁会把这样的两个人联想到一起,还是夫妻??
陈良清在最后一缕余晖中,慢慢走近她。
“妈,语柔。”
“良清你来的正好,医生说语柔晚上会发低烧,得有人起夜看着,我年纪大了熬不动了,耳朵也不好使,就交给你了。”
他视线在范语柔脸上依恋般停留几秒,才回答范丽君的话。
“嗯,都是我应该做的,妈您放心,我会照顾好语柔的。”
“行,语柔交给你我很放心。”
范语柔:“……”
问我意见了吗?就把我丢给陈良清了,“您真够放心的。”范语柔贴着范丽娟的耳边,咬牙切齿,愤愤道。
范丽娟尴尬地对良清笑了笑,拍拍自家闺女的手以示安慰:“我是为你好。”
“你们赶紧回去休息吧,我也累了。”
“妈,我送您吧。”
“不用,我还要去超市买点东西,跟你们不一路,你们快走吧。”
陈良清点头:“好,妈注意安全。”
范丽娟笑容满面摆摆手,转身时还对女儿使了个“好好相处”的眼色。
待范丽娟走远,陈良清轻轻去牵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