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良清目光一黯,心好像被针扎了一下。
“……你想多了。”他躲开范语柔凛冽如雪的目光,起身转移话题:“我去看看醒酒汤煮好没?”
范语柔却伸出手挡在他面前,丝毫没有要让步的意思。她手指搭在陈良清腰侧,指尖带着一丝挑衅,“戳中你心事了,平时不是很会解释吗,为什么不反驳?”
范语柔仅需动动手指,陈良清只觉呼吸加速,全是被她逼的。他抓住那只不安分的手,举过她脑侧,声音压抑着翻涌的情绪:“我怎么会嫌弃你,我——”
“我喜欢你都来不及,”声音轻到察不可闻,消散在俩人之间紧绷的空气里。
范语柔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失声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苦涩和不信:“你喜欢我?你不该恨我吗?”
她步步紧逼,言语如刃:“你一个北方人,大学毕业后选择回到南城,又是买房又是开店……难道都是因为喜欢我?”范语牢牢盯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破绽。
陈良沉默不语,指尖却悄悄蜷起。酒后的范语柔褪去了平日的锋利,皮肤在暖黄灯光下白得晃眼,眼尾因激动泛着红,脆弱又明艳,有种惊心动魄的美,让他心慌意乱。
“亲我。”她忽然命令道,语气带着醉意的蛮横和试探。
陈良清陡然一怔,喉咙艰涩地滚了滚:“?”
范语柔却不给他思考的时间,一连串的反问掷地有声:“不敢吗?不是你说喜欢我吗?我们不是已经结婚了吗?”她一步步逼近,陈良清下意识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冰凉的墙壁,退无可退。
狭小的卫生间里,她的气息将他完全包裹。陈良清被她看得心慌意乱,几乎要溺毙在那双带着醉意和倔强的杏眼里。他艰难地侧过身,想从这令人窒息的对峙中逃离。“语柔,你醉了。”他声音沙哑。
就在他试图离开的瞬间,手腕却被一把拽住。
“你这些天做的这一切……”范语柔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和嘲弄,“都是假的,对吧?”
“你放心,我都知道的……我不会拿这场婚姻缠着你的。”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陈良清一直紧绷的理智闸门。他终于受不了了。所有的克制,犹豫、小心翼翼,在这一刻轰然崩塌。他猛地转身,俯首凑近,用嘴唇狠狠堵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堵上那些又硬又伤人的话语。
范语柔完全没料到他会这样,她只是想激怒他,看他失态,确认他是否会选择一直隐忍,却没想到他竟如此直接而强势。
这个吻裹着惩罚的意味,却又充满了压抑太久的情感,滚烫而急切,夺走了她所有的呼吸和思考。
陈良清放开她时,两人呼吸都紊乱不堪。他垂着眼眸,长睫剧烈地颤抖着,根本不敢看她染上绯红的脸颊和湿润的嘴唇,几乎是仓惶地丢下一句:“我去看看水烧干没有……”便火速逃离了卫生间。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跳出来。
得亏他出来的及时,灶台上的小锅正咕嘟咕嘟地响着,锅里的醒酒汤早已烧开,眼看就要熬干了。他手忙脚乱地关掉火,将所剩不多的汤全部倒进碗里,指尖还有些发颤。
正准备端去房间,却听见卫生间里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水声。
范语柔洗澡期间,陈良清试图用工作压下心头那片混乱。他坐在客厅沙发上,先是仔细核对了今日咖啡店的账目清单,接着和小林他们在工作群里统计确认了下周需要采买的用品。
满屏的消息他竟看花了眼,心思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几米开外的浴室。
当门把手转动时,陈良清几乎是立刻站了起来,像被触动了某个开关。他快步走进厨房,将一直温在保温瓶里的醒酒汤倒入碗中。
范语柔走了出来,发尾湿漉漉地滴着水,身上只裹了一件浴巾,露出大片光滑的肩颈和锁骨。刚才吐过,又经过热水的冲刷,胃里空落落的,带着一丝疲惫的虚弱。
陈良清刚好端着碗出现:“把这个喝了吧,胃里会舒服些。”他将碗递过去,声音尽量放得平稳。
范语柔瞥了一眼那深色的汤汁,脸上露出一瞬嫌弃,但还是接过来喝了。温热的液体滑过食道,确实缓解了些许不适。
陈良清接过空碗,说:“妈让我们明天回去吃晚饭。”
范语柔好整以暇看着他,陈良清淡淡笑了下:“你要是忙的话,我自己去。妈那边,我帮你解释。”
“哦。”范语柔的反应很平淡,仿佛只是听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还有别的事吗?”
陈良清没有即刻离开,他的目光落在范语柔仍在滴水的发梢和湿润的后颈上,微微蹙眉。他拉着范语柔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