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杯沿摇摇头,“不仅没暴露,反而任劳任怨。”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饭,帮她打扫卫生,在沙发躺一个星期了连句抱怨都没有。
她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找不到答案的迷茫:“你不觉得这很不正常吗?”
正常吗?正常啊。
李钰萧啜饮了一口酒,沉吟道:“会不会是你想多了?他高中那会儿,对人好起来不也是这种默默付出、死心塌地的风格吗?说不定他只是……特别擅长和习惯对你好?”
“是吗?”范语柔下意识反问。
“那你说,除了刚才说到的那些,陈良清还有其他让你觉得不对劲、不舒服的地方吗?”
范语柔愣住了,她仔细回想,发现两人上一次正经说话,竟然还是好几天前在厨房那次短暂的碰撞。其余大部分时间,他安静地像极了一道体贴的影子,无处不在,又从不真正打扰。
“好啦,别自寻烦恼了。”李钰萧笑着用杯口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杯子,发出清脆的声响,“没结婚那会儿,是谁信誓旦旦说的只是应付,不管他变没变都手拿把掐。怎么,日子才刚开始,就有点把控不住啦?”
“哪有!”范语柔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坐直了身体,下意识地拔高声音反驳,仿佛这样就能掩盖住心底那一丝被说中的慌乱。
旁人或许不知,只是那微红的耳根,在酒吧迷离的灯光下,悄悄出卖了她。
“看那。”李钰萧忽然用指尖碰了碰范语柔的手背,朝舞台方向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
范语柔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过去。不知何时,舞台上的乐队换了一首舒缓深情的慢歌。一个穿着简单白色棉质“老头衫”的男生坐在高脚凳上,怀里抱着一把木吉他。他微闭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正全神贯注地弹唱。舞台的追光灯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清瘦的轮廓和流畅的下颌线,竟有种干净又忧郁的气质。
范语柔晃着酒杯,客观评价:“挺帅的,有种……出淤泥而不染的倔强。”
李钰萧勾着嘴角,露出一个狡黠的嬉笑:“喜欢不,姐妹帮你问问?”
“看着年纪很小,像个学生。”范语柔兴致缺缺地收回目光,“我不喜欢和年纪小的谈,太麻烦,也太难缠。”
她不由想起读大三那年,有个大一学弟轰轰烈烈追了她小半月。每天雷打不动的早餐和嘘寒问暖,她也是被那份看似十足的诚意打动,想着试试。不料,仅一个星期范语柔就从别人那听说,学弟是个渣男。那不过是因为对方玩游戏输了打的赌。为了追到她,甚至甩了当时的女友。
范语柔知道真相后,直接冲到男生宿舍,当着其他人的面,抡起桌上的东西就砸,狠狠给了他一顿教训。
试什么试?渣男‖根‖本不配拥有恋爱。
谁知对方死性不改,被揭穿后不仅毫无悔意,反而变本加厉地骚扰她,甚至在校园里散布关于她的谣言。幸亏她发现得早,处理得干脆利落,才避免了一场更大的校园风波。
自那以后,她对这种年纪小、看似单纯的男生,想法只有一个——敬而远之。
“哎呀,你别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嘛,好弟弟肯定还是有的。”李钰萧却不以为然,笑着站起身,“等着,姐去帮你探探虚实。”
台上歌曲结束后,吉他手利落地背好琴,快步走下舞台。他没来得及多走,便被李钰萧精准地拦住了去路。
“帅哥,”李钰萧轻起朱唇,露出迷人的笑,笑中带着一丝玩味,语气熟稔得像认识了很久,“歌唱得真好听,姐请你喝一杯?”
男生脚步一顿,眼皮都没抬,声音冷淡:“没空。”
“你是新来的吧,之前没见过你。”李钰萧并不气馁,反而上前一步,目光大胆地在他脸上逡巡。忽然,她伸出手,极快地用指尖捏了一下他薄薄的耳垂,动作轻佻又带着点不容拒绝的亲昵。
“放心,只是喝一杯,”她压低声音,语调慵懒又诱惑,手刚要搭上男生锁骨上那颗痣,被他冷着脸闪开。
李钰萧讪讪收回手,“姐姐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嗯?”
他终于抬起眼,看向李钰萧,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透着几分桀骜和不耐。他扯了扯嘴角,报出一个数字:“好啊。一千,喝一杯一千。姐姐还约吗?”
李钰萧闻言,脸上的笑容反而更深了。
她没说话,直接伸手攥住他的手腕,不由分说地拉着人,穿过三两的人群,径直走到了吧台范语柔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