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钰萧也瞧见了她,和电话那头最后叮嘱了两句便挂断,招手范语柔赶紧过来坐。
范语柔眼下一笑,踩着高跟鞋朝着她走过去,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
“事情都办妥了?”李钰萧问。
“嗯,那还有假。”范语柔坐下,顺手将包搁在一旁的凳子上后倒了杯凉茶来喝。
李钰萧:“给我看看。”
范语柔轻笑,从包里摸出那本崭新的结婚证,往她手里一塞,“随便看。”
李钰萧翻开红本子,目光在那张合照上停留两秒,忽的“啧”了一声:“你别说哈,陈良清真有几分姿色,连证件照都拍得这么帅。”她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羡慕,指尖特意在照片上点了点。
“姐妹我不差的好嘛?”范语柔挑眉,不满地瞪了她一眼。
“是是是,你也美,你们俩郎才女貌天生一对行了吧。”李钰萧将红本子放回她手边,话锋一转,“你们这证也领了,婚礼啥时候办?”
“婚礼?”范语柔光听这两字就感觉到累了,筷子在碗里的虾球上戳了戳,“等以后再说吧,先磨合一段时间。”
李钰萧犹豫片刻,还是试探着问:“你们这样,范女士要是知道了,得多伤心。”
伤心?范语柔嗤笑一瞬,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范女士会伤心吗?她不这么觉得,日日盼着自己能找个人嫁了的范女士,如今她真结婚了,估计早就在家里点炮庆祝过了。
范语柔语气淡的听不出情绪:“她不会知道,等过段日子,我会随便找个理由跟陈良清分开。”
真有这么容易分手吗?李钰萧盯着一脸淡漠的范语柔看了几秒,想起醉酒那晚陈良清望向她那溢满爱慕的神情——温柔又克制,是说不尽的眷恋。
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陈良清他,会愿意吗?”
范语柔不以为然地耸肩:“他有什么愿不愿意?我又不欠他的。”
“我和他,顶多算是合作伙伴,各取所需罢了。”
李钰萧一副无可救药地摇了摇头,顺手给她夹了一块秘制黑叉烧,“你呀,小心后悔。”
范语柔夹起黑叉烧送进嘴里,勾唇一笑,声音含糊,眼神笃定,“放心吧,肯定不会。”
此时的范语柔还简单的把陈良清当作高中时那个毛头小子,为听即从,让干嘛就干嘛,乖的不行。不曾想,他早就不是当年的楞头学生了。
陈良清做事效率很快。
中午回了一趟住处,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便拎着行李搬进了范语柔家里。整个过程干脆利落,像是早就在心里演练过无数遍。
范语柔下班时已经晚上六点多,她没着急回家,而是先去了回民街,买了些烧烤和啤酒。怎么说今天也算新婚第一天,虽说是假的,但至少在名义上,她不再是一个人了。无论走到哪,她的名字后面永远带着一个后缀——陈良清。
“陈良清。”范语柔默念一遍,只觉周身空气都变得微妙。她倒不是不适应,只是觉得新鲜。
对,就是新鲜。
她向来爱玩,感情上从不肯认真,今天和这个约会,明天和那个暧昧,从不把谁真正放在心上。可现在,她身后莫名其妙多了一个“合法伴侣,名义上的丈夫”。
尽管自己对陈良清没有爱,却还是让她有种被什么东西轻轻拴住的束缚感。
范语柔出了电梯,换了只手拎烧烤袋子。按密码解锁推开门,浓郁的饭菜香扑面而来,勾得她胃里一阵轻响,她闻着好像是自己喜欢吃的油焖大虾。
她第一反应是范女士晚上过来给自己加餐了,换鞋的时候就迫不及待,“妈,好香啊。”
“正好回来路上买了点烧烤,一起——”最后一个“吃”字被她卡在了喉咙里。
站在厨房里的人,不是范女士而是陈良清。
“陈良清!你怎么在我家?”
范语柔颇有惊讶地站在原地,看到身着粉色碎花围裙,手拿锅铲的陈良清,顿时觉得他好滑稽,和平时的形象完全不一样。
她眨了眨眼睛,“噗嗤”一声笑出来。
范语柔拎着烧烤袋子走进厨房,几步凑到灶台前,盯着搁在边上的那盘卖相不错的油焖大虾。
“你还有这手艺?”
陈良清默然笑了下,没有立刻回答。
范语柔手里的烧烤顿时不香了,被她随手丢到了一边,忍不住要捏那盘虾想尝尝味,却被陈良清一把捉住手腕。
“哎,先洗手。”陈良清语气无奈却带着不容反驳的温和。
范语柔讪讪地丢掉那只虾,手被拉着带到水龙头下冲洗。“都是给你做的,别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