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语柔狠狠踢了他一脚。他防不胜防,一个踉跄,差点摔了。他抱歉地看眼范女士,转头与范语柔瞪过来的要“活吞”了自己的眼神撞上,她咬牙切齿地问:“什么孩子,我同意生了吗?!”
范女士轻咳一声,提醒范语柔乖一点,“那你工作呢,工资怎么样?”
“阿姨,我的工作主要在咖啡店上,店里收入还不错,年收入大概七位数。”
年薪百万,在江城不算富,倒也还不错。咖啡店时间也相对自由,相处时间会多,顾家好,适合照看范语柔这样的懒人。
范女士满意的点点头,“你父母呢,他们对语柔什么看法?”
陈良清说:“他们已经去世了。”
桌上的气氛瞬间沉了沉,空气里多了几分微妙的安静。
范女士沉默片刻,又问:“小陈,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真心的?保证对语柔好,什么都听她的?”
“是真心的。”陈良清抬眼,目光坦荡,“阿姨您要是不放心,婚后可以跟我们一起住,我对语柔的好,您随时都能看见。”
范女士捻着筷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好,先吃饭吧,菜要凉了。”说着,又往陈良清碗里添了勺排骨汤,像是刚才那瞬间的沉重从未有过。
饭后,陈良清要帮忙收拾碗筷,被范女士推着离开厨房。又点了范语柔的名字,“语柔,过来洗点水果给良清。”
“知道了。”范语柔嘟囔着应声。
等厨房全部收拾好之后,范女士提着垃圾袋出来,对着陈良清说:“你们聊,我下去丢个垃圾,顺便溜达几圈消消食。”
陈良清见她手里拎着垃圾袋,还有堆在玄关的几个纸盒子,连忙起身:“阿姨,我帮您。”
范女士摆摆手让他坐下,“不用,你坐着,在这就跟自己家一样。”随后,对着身后的范语柔盯了两秒,那眼神明摆着是警告她好好招待,别怠慢了人。
门“咔哒”关上后,客厅里的空气骤然冷了几分。
范语柔看着站原地,略显拘束的陈良清,嘴角一勾,“坐啊,愣着干嘛?”
陈良清在沙发一角坐下。
范语柔插起块苹果塞进嘴里,咀嚼的动作放慢,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不咸不淡:“真没看出来,你高中就暗恋我了?怎么从没跟我提过?”
“都是陈年旧事了。”陈良清的声音低了些。
范语柔“哦”一声,凑到他身边,眼神里带着探究,“是吗?”
突然间拉近的距离,让陈良清有些不舒服,他面上不显,陡然加快的心跳却诚然地说不了慌。放在大腿右侧的手握拳又松开,陈良清涩着声音,转开话题:“明天领证的事已经预约好了,到时候我来接你。”
“你不是没有车吗?拦出租来接我?”范语柔挑眉道。
陈良清眼神坚定地看着她:“这个你不用担心。”
范语柔最厌恶他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总感觉自己哪里亏欠他似的,心里闷得慌。她放下水果叉,又止不住问:“陈良清,当年的事,你恨我吗?”
“都过去了。”他的声音瞬间低哑下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恳求,“明天我们就要结婚了,别再提那些了,好吗?”
本来他要是说恨,自己倒真觉得亏欠他,心里还能好受一点,也能就此对他态度转变。可看到陈良清那双闪烁着恳请的眼睛,反而庆幸他什么都没说。
范语柔站起身,揉了揉太阳穴,语气里透着股疲倦:“我困了,你走吧。”
陈良清上身一抖,趁她转身时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她的手指纤细得像葱段,没什么肉,他捏着都怕稍一用力就会折断,只能轻轻攥着,重复道:“明天我来接你。”
范语柔抽回手,俯下身,双手改为搭在他的肩膀上,笑脸如靥地拉近与陈良清的距离,语气亲昵:“好啊。”
空气中还残留着范语柔身上的味道,不是洗涤剂的香,倒像是与生俱来的一种清甜,如她方才那抹笑一样,嘴角弯下的弧度勾得人心头发痒。
陈良清坐在原地,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皮肤的温度,心跳已早不属于自己,乱得像擂鼓。不禁回想起高三那年,她也是这样笑着朝他走来,只一句“想不想和我谈恋爱?”他几乎没犹豫就点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