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山脸上瞬间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走过去把杨焕推进屋内。
“我们刚准备动筷呢，还以为你今晚要住宫里。”碗筷是本来就准备好的，把人按到座位上，林越山又给他倒了杯酒，开着玩笑，“你回来的正是时候，一点活也不用干，回来就能吃。”
他也没问杨焕在宫宴上发生了什么，看他回来时的表情，也能猜到或许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只是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提。
林越山在杨焕边上的位置坐好，又拿起了酒杯，浅笑道：“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炭盆灼热的暖意驱散了室外的寒凉，林越山一人一筷子，把杨焕和黄月婵最爱的菜分别夹进他们碗里，力求做到公平公正不偏不倚。
酒杯碰撞的声音清脆，伴着屋外骤然响起的爆竹声，昭示着新的一年即将开始，三人在饭桌上笑闹着吃吃喝喝，一如最普通的人家，过着最平凡的除夕夜。
……
“唔……”
林越山捂着额头，忍着宿醉后的头痛。昨晚最后几人喝酒喝上头了，忍不住把一整壶的春生酿都干了，这是林越山从凤凰楼专门买来的酒，土法酿制，闻着酒味格外的醇香浓郁。
喝第一口时还没什么感觉，结果这酒后劲十足，还越喝越上头，喝到最后，他都忘了自己是怎么回的房间。
窗外天光已经大亮。冬日最幸福的时候，就是早上赖在温暖的被窝中睡懒觉，只是林越山现在头痛的不行，他难耐地闭上眼，想等着疼痛自己缓解。
“头疼吗？”低哑的男声在他背后响起，带着刚睡醒的朦胧，随后一双带着暖意的手就按在了他太阳穴的位置。
带着技巧性的动作瞬间缓解了他的头痛，痛感下去了，异样感就更加凸显存在感。少年的躯体散发着的热量，驱散了冬日的寒冷，让他的被窝格外的温暖，却也让他感受到了一丝奇异的不自在。
林越山清了清喉咙，不着痕迹地拉开两人的距离，让开了杨焕放在他头上的双手，装着抱怨道：“我说怎么睡着的时候感觉这么挤，你这么大人了还学不会自己一个人睡觉吗。”
察觉到林越山话里的拒绝，杨焕收回了手，“昨夜太晚了，给小山哥收拾完太累了，不知怎么就睡在了这里。”
林越山想到昨晚喝到断片的自己，尴尬的干咳一声，“算了，起床吧，一会我去煮点醒酒汤喝。”
说完，他就迫不及待地跳下床，看也不看身边的人，飞速套好了衣服就开门往厨房走去。
杨焕看着他狼狈离开的背影，突然扯出了一抹笑，把自己又往被窝里塞了塞。屋内还弥漫着淡淡的酒味，他深深吸了口气，想起昨晚林越山醉后的模样，闭上了眼。
*
二皇子暴毙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林越山正躺在摇椅上，一边晒着冬日里难得的大太阳，一边磕着瓜子。
暖融融的阳光晒得他昏昏欲睡，下一刻，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噗通一声，他知道是不爱走门就爱翻墙翻窗的黄月婵来了。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问她又干什么去了，就听到她丢下了这一个重磅炸弹。
林越山瞬间就从摇椅上弹了起来——
“你说谁死了？！”
黄月婵又重复了一遍：“二皇子杨炎。”
林越山震惊不已：“他怎么死的？”
黄月婵摇了摇头，“死因暂且不知，今天我出去的时候，发现京城戒严了，好不容易才打听到这个消息。”
这几日是春节假期，大周官员的春假有十五天，百姓一般跟着官方的假期时间走，这段时间街上商贾行人都少了，大家都忙着走亲戚，是全年来最悠闲最放松的一段时间。
但是，就在这样的日子里，二皇子竟然出事了。
暴毙。
林越山突然从这个词中，听出了风雨欲来的意味。
“云奴呢？”林越山突然问道，“他去哪了？”
他今天早上起来就没看见杨焕，自从年初一被他说过几句后，杨焕难得几个晚上都没有跑过来要求和他睡一起，只是林越山因此也少见了他几面。今天更是一次没有见到。
他的心底突然感到一阵浓烈的不安。
皇子暴毙，如果是谋杀，那形势可就严重了……
“他进宫了。”黄月婵说道，“他走之前，让我送小山哥回去。”
林越山一惊：“送我回去？回哪里？”
“行宫。”
黄月婵并不知道林越山真实的来处，只知道他一直都住在行宫那块地方，在杨焕进宫前，难得听了他的指令，要送林越山回行宫。
“不……我不回去。”虽然他这几天已经准备回家，但是他知道他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
二皇子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