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也不可能直接拿袖子给她擦……

    就在他急的团团转时,就听背后传来杨焕的呼唤——

    “哥,你们在什么?”

    “太医走了?”林越山回头问道。

    “走了。”他走了过来,看向黄月婵,语气不耐,“你来干什么?”

    “你说呢?!”黄月婵凶狠的眼神和他对视上,眼眶因为流泪而红彤彤的。她和杨焕一直不对付,此时被看到如此狼狈的模样,更是气愤,“你看什么?!”

    杨焕嗤笑一声:“这么大人了,有什么好哭的。”

    “杨焕!”林越山难得喊他大名。

    他悻悻闭上了嘴。

    “小山哥,我没事,我就是突然觉得,觉得你像我娘……”黄月婵抽噎了几声,突然道。

    她止住了泪水,笑道:“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小山哥不用为我担心。”

    林越山顿了顿,为什么是像“娘”,不应该更像“爹”吗……

    不过他也懒得纠结这些,拍了拍她的脑袋,说道:“既然来了,晚上就留着一起吃饭吧,哥给你们做好吃的。”

    “好啊。”

    “不好!”

    ……

    书房中,黄月婵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件,甩到了杨焕的面前。

    “这是师父吩咐我交给你的。”

    杨焕拆开信件,一目十行的看过去。

    “京中这几日开始乱起来了。”黄月婵接着说道,“崔家干的那些肮脏事被下面的苦主捅了上去,他们联名进京,状告崔氏种种恶行。刚好撞上了皇帝回宫的御驾,皇帝听后大发雷霆,明说要严惩。

    “崔氏旁支的一些人被推出来顶罪,但是这个案子已经交给了武德司来处理,那些人可不是好糊弄的。”

    “崔氏?”林越山在一旁支着下巴听,突然问道,“这就是害了你全家的家族吧。”

    黄月婵点了点头,面上满是恨意:“自从崔氏长女的当上皇后之后,崔家人便个个青云直上,就连旁支在地方上都不能随便得罪。而且个个为了敛财不择手段。”

    当初黄父不过是个普通的花匠,靠着一手养花的好手艺在崔家谋个生计。

    谁知,就为了崔皇后冬日要看鲜花盛开的狗屁念头,那户崔家人就逼着黄父日日研究在寒冬让花卉盛开的方法。

    然而,寒冬腊月,让一两株花开放还有可能,想让一大片不同品种不同花期的花卉同时盛开,简直比登天还难。

    黄父只不过说了几次做不到,没办法,就被崔家人毒打。

    这一打,就直接要了黄父的性命。

    这时候的人命贱啊,崔家随便丢给了他们几锭银子,这事就当过去了。

    黄母想去县衙状告崔家人,但是崔家早就打点过上下关系,根本不会有人受理这个案子。

    黄母身体本就不好,怒急攻心之后便一病不起,没多久就撒手人寰了。

    黄月婵瞬间变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

    还差点被自家舅舅卖掉。

    黄月婵想起来便恨得不行。

    “那这崔家是要倒台了?”林越山听着黄月婵的话,听出了大厦将倾的意味。

    “快了。”却是杨焕放下了信件,开口道,“崔家人这些人强占粮田,贪污受贿,大肆敛财,肆意欺压百姓……种种罪行不一而举,早就引起了民愤。只是崔家势大,崔皇后受宠,暂时压制住了。”

    “然而,这些被压抑的罪孽,最需要一个最细微的火苗,就会彻底爆发。”

    “崔家的运势,到头了。”

    说着这些话的杨焕明明是在笑的,只是那笑却未达眼底。笑意之下,是隐藏着的彻骨的恨意。

    崔家,就是清河一案的幕后黑手之一……

    林越山轻轻覆上杨焕的手背,安抚地拍了拍。

    “崔家人是罪有应得,他们的累累罪行必定会昭然于世,到时候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杨焕低头看向林越山的手,眼神暗了暗。他看到信件时,心中压制不住的恨意就快溢出肺腑,他拼命克制,才压下这股恨。

    崔家,崔家人……

    明明当初,她和母后是如此的交好,母后是那么真诚地对待她,然而,换来的却只有深刻的背叛。

    “哥,我就是要崔家人都不得好死。”杨焕扭过头,正对上林越山的视线。

    这是他第一次,直视杨焕眼中如此浓烈的,仇恨的火焰,似乎要把他灼伤。

    他觉得,这个世界,大概是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