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之后,杨焕被大张旗鼓地送了回来。一起送来的,是源源不断的补品和赏赐。
林越山躲在了下人房内,偷偷听着外面热闹的动静。就算内心焦急万分,他也拼命克制住了自己的脚步,一直拖到外面的动静渐渐消失,一直等到曹清溪打开了门。
“怎么样了?”林越山立刻抓住了他的手。
“林公子放心,四殿下已经醒过来了,”曹清溪脸上浮现了一丝为难,“不过陛下专门派了几个宫人伺候四殿下,所以林公子现在可能还不能去看望四殿下。”
林越山长舒了一口气,淡笑道:“知道他没事就行,我晚上再偷偷去看他就行。”
“嗯。”
夜色渐浓,曹清溪想办法把宫人都支开,林越山趁机钻进了杨焕屋内。
“搞得跟偷情似的……”轻手轻脚地走近床榻,林越山不由得低声吐槽。
“咳咳,小山哥,是你吗?”
厚重的床帐内,突然传出杨焕虚弱的声音。
林越山听得心一紧,一个箭步向前,拉开床帐,就看见自己健健康康出去的小孩,现在却气息奄奄地躺在床上。
“怎么变成现在这副样子了?”林越山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脸颊。
少年正处在高速抽条的年纪,脸上的肉本来就不多,现在更是直接凹陷下去。
“我,我没事,咳咳……”杨焕挣扎着想坐起来,林越山见状连忙把他扶好,在他背后塞好枕头。
林越山看着他的模样,眉头紧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快担心死了你知不知道!”
杨焕扯起一抹虚弱的笑容,说道:“是我不好,让哥哥担心了。”
“是你不好,不知道保护好自己。”
看着林越山满脸担心的表情,杨焕又笑了笑,“我知道错了,以后一定不会让自己受伤的。”
林越山看着杨焕虚弱的样子,心中不忍,道:“算了,今天也不是来找你问罪的。你好好休息吧,别的等你好点再说吧”
把少年又塞回被窝,林越山刚打算离开,手却被杨焕拉住。
“哥哥要去哪?”
“我能去哪啊,我去和小曹挤挤睡一晚。”
听到这句话,杨焕手中的力道一大,“哥哥之前不是都和我一起睡吗?”
杨焕看着他的表情又可怜又委屈,自从这孩子大一点之后,就很少这样叠词喊他哥哥了,现在怕是受伤了才会如此。
林越山叹了口气,说道:“你还伤着呢,我和一个病人挤一个被窝,我是人吗?”
“没关系,我喜欢和哥哥一起睡。”杨焕连忙强调。
“你的伤口呢?”
“外伤早就好得差不多了,只是因为中毒才没有好彻底。”
“中毒?”林越山一惊,又坐回了床沿,“怎么会中毒?!”
他以为只是受伤了,可能伤的比较重才会显得这样虚弱。没想到竟然还中毒了。
杨焕拉了拉他的衣袖。
林越山无奈,刚起身,又被杨焕拉住。
“我去换睡衣。”
他这才松开了手。
为了防止被发现异常和更好的隐藏,这几日他一直都是穿着太监服,大夏天穿这类衣服还是有点热。
他从衣柜的深处扒出自己的短袖短裤,飞快的换完才悄声跳上床。
林越山躺好,拿过杨焕的手捏了捏,“手怎么这么冷?”
两人的脑袋放在一个枕头上,杨焕一个歪头就撞上了林越山的肩膀,“咳咳,失血过多。”
“那你这个毒又是怎么回事?解了吗?”
杨焕半阖上眼,蹭过去抓住林越山的胳膊,说道:“刺客的刀上涂了剧毒。”他感觉到林越山的肌肉一紧,连忙开口,“没事,已经解毒了,只是解毒晚了,所以伤了点肺腑,需要调养一段时间。”
林越山摸了摸杨焕的脑袋,少年现在的个头快和他差不多大了,已经不是当初他随手就可以抱起的样子。
“你是替你父皇挡刀的?”
杨焕点了点头,低声说出了那天发生的事。
包括德丰帝是怎么出现在凤仪宫的,包括刺客是怎么突然出现的……
一边说,还一边咳嗽了几声,林越山心疼的想打断他的话头。不过杨焕也不知道是不是前段时间睡得太久了,此时除了虚弱了点,精神头却格外的好。
从他的描述中,林越山也能知道当时的场景是如何的惊心动魄。
十几个刺客专门挑了德丰帝身边人最多,防卫最薄弱的时候,就是打算一击毙命。
在最惊险的时候,杨焕推开了德丰帝,挡下了致命一击。
“你为什么要救他?难道你还……”
还对他抱有幻想?
忍了又忍,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