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呼——

    林越山暗暗松了口气。

    差点就在杨焕面前丢脸了，林越山悄悄动了动自己累到的胳膊。

    “哥是不是还没吃晚饭？”观察着林越山的动作，杨焕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问道。

    “我没吃，你不照样也没吃？”林越山瞥他一眼，“跪了这么久，饿死了吧？”

    杨焕下意识想摇头。

    但是肚子却不合时宜地传出一声咕噜声。

    他的脸，这下是彻底红了。

    林越山道：“现在不好开火，我去找小曹弄一壶热水来，随便吃点泡面就休息吧。”

    听到泡面二字，杨焕的眼睛不由亮了亮。

    泡面这东西，还是林越山拿来给杨焕尝鲜和应急的。防止他不在的时候又被人苛待了不给饭吃，也特地交代了平时不能多吃。

    杨焕很听话，虽然这种面的口味真的很吸引他，却真的没有偷吃过一次。

    这次倒是因祸得福，可以吃上一口了。

    林越山开了一条门缝，悄声唤来曹清溪——

    “小曹，小曹。”

    “林公子？”曹清溪就在门外守着，闻言立刻上前来。

    “你帮我打点井水来——要现打上来的，不要缸里的。再帮我们烧一壶热水，麻烦你了。”林越山说道。

    曹清溪立刻点头，“不麻烦，都是奴才应该做的。”

    曹清溪还是当初那种唯唯诺诺的模样，个子长了点，却依旧苍白脆弱，脚步颠颠地就往井边跑去。

    “把裤子脱了吧？”林越山接过井水，头一歪，说道。

    杨焕：“！！不了吧……”

    林越山：“还害羞吗？没事，又不是喊你全脱光。”说着，就把杨焕身上穿的整整齐齐的外套、内搭，都脱了下来，“也不嫌热。”

    只剩下白色的T恤和亵裤。

    林越山手刚搭上杨焕的裤子，杨焕连忙接过他的动作，把裤子脱了下来。

    亵裤之下，是林越山给他带来的纯棉大裤衩，给他平时当睡裤穿。

    当然，杨焕平日里一般不会穿。像这些T恤，裤子，鞋子……他基本只在林越山来的时候穿。

    把一块毛巾对半撕开，放进水中浸透，再攥干大部分水分，林越山把毛巾小心敷好。

    “可惜没有冰箱或者制冰机。”林越山遗憾，“不然冰敷是最好的。”

    “夏天到了，也该吃点冰了。”

    杨焕道：“小山哥想吃冰吗？”

    行宫地窖冰库内，每年都会屯大量的冰块，预备着给皇室用。而大部分的冰，都是被德丰帝用掉，剩下的小部分，才分给了比较受宠的皇子后妃。

    当然，这些冰自然是轮不到杨焕的。

    林越山摇了摇头，他倒是能忍，毕竟回去之后，想吃冰吃能随便吃。他只是心疼杨焕这个年纪，都没吃到过美味的冰淇淋。

    少年也算是他一路看着长大的，虽然平日里克己复礼，一副对什么都无欲无求，只一心想复仇的模样。但是林越山还是能从他细微的表情中，看出他的一些喜好——

    比如爱吃糖——他回去之后就去镇上买了一大箱各色糖果，每次过来都带上不同种类的糖。

    还爱吃肉，尤其是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做成红烧肉，或者炖笋干，炖成烂烂的，入口即化的那种尤其爱吃。

    对了，他讨厌吃鱼，这还是他无意中发现的。毕竟在林越山的概念中，肉蛋奶必不可少，鱼又有丰富的蛋白质，他总是想办法给杨焕做鱼吃。

    而杨焕对他做的菜，总是来者不拒的。

    只是，吃鱼和吃肉，表情总是有细微的差别。察觉到这点后，林越山就把鱼换成了虾。

    ……

    杨焕垂下眼睫，掩盖住自己的情绪。

    看林越山的表情，他知道，吃冰这种事，在小山哥的世界应该是很平常的一件事……

    膝盖上的毛巾突然被拿走。

    林越山把已经敷热的毛巾重新放进盆中，散散热，继续给他敷膝盖。

    热水已经被曹清溪送来，林越山从箱子中翻出被他藏的很好的两桶泡面，回头回杨焕：“你想吃红烧牛肉味的，还是香辣牛肉味？”

    杨焕：“香辣牛肉。”

    林越山：“好。”

    *

    夜凉如水。

    淡淡的月光透过纱窗，洒下一地碎银。

    才刚入夏，夜晚还有点凉。睡到一半早把被子踢开的林越山感觉到有些冷了，困顿中，他忍不住朝着最近的热源贴近……

    “唔……”

    若有似无的呻.吟声钻进他的耳朵。

    林越山把手伸过去，迷迷糊糊地问道：“怎么了？”

    “……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