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长得就是快。”林越山感叹道:“就怕我哪天一过来,你一下子就长成一个小大人了。”
他那边的世界才过去不到十天,这里已经过了快一年了。小孩子的个子也蹭蹭的往上长。
谁知,杨焕听到这话,却不悦地皱了皱眉:“如果你常常待在这里,定能看到我长大。”
林越山好笑地拍了拍他的脑袋:“我待在这里的时间还不多啊。”毕竟,从他家爬到入口位置就要快一小时了,再从这边的禁区下来,又要两个多小时。若不是两个世界存在时间差,他这样天天来回,怕是要累死了。
杨焕不满的拉下他的手,“这次,你过了好几个月才来。”
“我昨天不是已经解释过了吗?家里太忙了。”说着,他推着杨焕靠上屋外的木头柱子,“你别动,我给你记录下身高。”
他四处望了望,朝曹清溪喊道:“小曹,帮我把厨房的菜刀拿来。”
“好!”
“用这个吧。”杨焕无语地递给林越山一把匕首。
“这匕首你藏哪了?”林越山一脸震惊地看着他手里的匕首,这小孩现在一身都是现代衣服,他都猜不到可以把这把匕首藏在什么地方。
也没纠结,他把杨焕的身子拉直,力求测出最标准的身高。
“咄咄!”
两三下,暗红色的木柱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刻痕。
“林公子,你要的菜刀。”
“……用不上了,帮我再放回去吧,谢谢!”
“林公子,不客气不客气。”曹清溪又一脸惊恐地飞快跑走。
“哼!”
林越山低头看了眼,“你瞎哼什么。”
“他不过是一个奴仆,替你做事是他分内之事,何必言谢?”
他立马只手掐住了杨焕的腮帮子,把他的脸挤出了一个金鱼嘴,“我说了,在我们那边,讲究的是人人平等,不会把人分个高低贵贱,对别人说‘谢谢’、‘对不起’是最基本的礼貌。
“你是这里的原住民,所以我不要求你和我一样。同样,我也不能像你一样,心安理得的接受别人的伺候。”
“唔!”杨焕奋力挣开他的桎梏,揉了揉脸,“知道了。”
“知道就好!”
*
行宫的雪,停停又下下。
林越山和杨焕在院子里堆的那个雪人,胖了一圈又一圈。
屋内生着热烈的火堆,也没办法驱散太多的寒气。轻纱糊的窗户,总是能从缝隙中,见缝插针地塞进丝丝寒意。
林越山搬了个椅子,坐在火堆旁,昏昏欲睡。
原本空旷的主屋内,已经被林越山用厚厚的帷幔隔了几块区域。仿着现代住宅的格局,分成了客厅卧室和书房,小空间方便取暖。
天气冷,林越山把火堆挪到了最小的那间“客厅”,把软塌收拾了一下,垫满了柔软的毛毯,让杨焕在此处看书学习。
杨焕神情严肃又认真地盯着手中的书册。这是季卿书临走前,悄悄送他的书籍,是古时大家的著作,内容晦涩难懂。林越山凑过去看了几眼,就摇着头远离了。
只留杨焕一个人,艰难地学习书中的知识。
“咔嚓。”
一丝细微的动静从院中传来,片刻就被呼啸的风声掩盖。
杨焕的动作一顿。
“咄咄!”
一声突兀的敲门声,瞬间把林越山惊醒。
“谁,谁在敲门?”林越山惺忪着睡眼站起身。
“我去……”杨焕的“开门”二字还未说出口,林越山已经动作迅速地打开了门。
门外的冷风吹得他一个激灵,睡意瞬间消散了大半。
再看清门外敲门人的样貌时,瞌睡彻底清醒了。
“仇木槿?”林越山震惊地看着门口的人,“你来晚了,皇帝早就走了。”
说完,嘭的一下合上了房门,猛地抱起刚走到他身边的杨焕,急急往里屋走去。
“嘎吱——”
门在他身后打开。
仇木槿的身影夹带了雪花,走进了屋内。
“原来,你就是云奴口中的‘那个人’。”仇木槿淡定地走进屋内,放下了手中的剑。
杨焕拍了拍林越山紧绷的身体,又对着那人喊了一声,“舅舅。”
“舅舅?”林越山宕机的脑子咔哒咔哒开始运转,转向仇木槿,“那你不是来搞刺杀的?”
他就说么,仇木槿这人长得仪表堂堂,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怎么可能干杀人越货的那些个勾当。
更别提刺杀皇帝了,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但是话又说回来,仇木槿是杨焕的舅舅,那杨焕的爹就是仇木槿的小叔子,小叔子刺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