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你知道我是组织成员的一刻,会迫不及待的想要抓住我。”
“如果不是今天,我也很难相信你竟然是那个组织的人。”
“...... ”
“那你要揭发我吗,警察先生?”
“......”
多可笑啊,降谷零看着自己手上的手铐。平日里自己一直带在身边的手铐,居然被自己的爱人用来铐在自己手上。
“我不想揭发你。”
“无关公安,无关立场,只以我个人的名义,直觉告诉我,你不是那群发霉的鸦群。”
“.......”
“我想策反你。”
降谷零解开手铐,将它们放回原位,他沉眸,凝视着对面的人。
“那我想你应该知道那是什么样的地方。”
“那是地狱。”
“......”
“我没有选择,乌鸦凝视着每一个地方,没有一个人能够完好无损地逃离那座鸦巢。”
感受到对方的严肃神色,绿川间也不再故作温和,正色相对。
“可我想救你。”
“......”
“告诉我,我该怎么救你?”
“.......”
枪声,而后是最后的枪声,随着硝烟和鲜血,黑色乌鸦的过往被埋葬在厚重的积雪下。
那是4年前的12月7日,降谷零清晰地记得每一个时刻。
闭上眼睛,降谷零被他的恋人抱在怀里,他近乎崩溃地回抱住他的恋人,汲取着对方仅存的余温,寒风刮过发梢,枪声随之在耳畔响起。而那时的降谷零或许并不知道,许多年之后,再次站上天台,他将会在一位侦探面前回想起这个遥远的,彻底改变了他和绿川间命运的夜晚。
(5)
“加上降谷先生的目击视角,还有刚才我们在楼下发现的血迹,现在凶手的手法已经非常明确了。”
“真相。”
此刻已是白天,我指向清晰可辨的地面,“所有的真相被一场雪隐藏下去,在这场雪里,当夜发现现场的警察只记住了一片雪白间被那片近乎发黑的红,而这也是所有诡计的开端。”
那张黑白照片被我拿出,然后递给降谷先生,
“首先是照片,死者身上存在的大口径枪口不是枪伤,而是贯穿伤,由于贯穿伤口径类似枪伤,凶手刻意将现场伪造成枪杀现场。”
“所以那声枪响,根本不是枪声。”降谷先生接过照片,捏住下巴细细揣摩一番,“而是凶手临时制造的机关,目的是制造不在场证明。”
“凶手在等着某个人发现现场。”
我点点头,做出总结。
“而最开始凶手设计祸害的人,其实是我。”
像是想到什么,降谷先生忽的绷紧身子,瞳孔紧缩。他上前两步,视线跳落在天台尽头,“所以我才收到新的联络地址。”
我投去赞成的视线,捏住眉心继续道,
“这样一来,基本的事件便已经清晰:凶手杀害人后,慌乱之下想到今天正在下雪,所以他处理好血迹,堵住受害者伤口,将人带到天台后再重新揭开,这样整个天台就只有受害者身下有血,便能够伪造第一现场。”
我单手靠在天台围栏上,向下俯视。在那个黑夜里,黑暗便是最好的伪装,当雪白之间只有一片黑色时,便无人会在意藏在黑夜中的另一片血迹。
“接着他通知降谷先生,等降谷先生到场后用机关制造枪声。”
“可凶手没有看见降谷先生,反而是绿川先生走上天台。所以凶手只能临时改了注意,提前发动机关,接着降谷先生赶到。他在不远之处见到你们两人的谈话,意外之下确认了绿川先生的身份——那个组织的成员。”
“而一位不知沾染过多少血的组织成员杀掉一位联络人,合情合理。”
说到这里时,降谷先生已然带有一些怒气,
“凶手不是绿川,是严徒健人。”
“而严徒健人杀掉联络人的动机——”
我面色凝重,降谷先生看着我,又移开目光看向天台门口,我们心照不宣的一起奔向楼下,
“卧底。”
降谷先生肯定道,
“乌鸦凝视着每一个地方,公安也不例外。联络人更换对接的公安,刚好是他们趁虚而入的时候。”
而同时,还有另外一个问题。
我一边沉思着,一边三两步跳下楼梯跟上降谷先生,
绿川先生那晚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是收到严徒健人的通知?抑或是——
我望向降谷先生,几分审视几分感慨。
“还在等什么?”形势迫不容缓,降谷先生打开马自达车门,先一步上车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