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腰。
“不是,走多久了啊。”宋梓菱倒是不觉得累,只是看见天边落日的余晖还有脚下深不见底的路,她严重怀疑,这个山还能不能下去。
宋梓菱现在这个位置也是进退两难,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反正白景焕的身体也感受不到疲惫。
过了不知道多久,宋梓菱总算走了下来,可是层层交叠的山也是让他真切体会到了,千山宗名字的准确性。
她怎么托人去找“自己”啊。
“大佬你可千万要活着啊,你的仇人我干不过啊,”宋梓菱走了半天一个人也没看到,只能朝着一个离得近的高峰走去。
又是一个日升日落,她总算看到了一个写着灵霄峰三个大字的石碑,字体雄浑有力,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韵,高耸的大门前还站着两个弟子,气势也很迫人,让宋梓菱颇感惊叹。
这地方逼,格太高了吧。
一进来就是个大石碑,不像无间峰那么简陋还了无人烟。
她刚走上前去就被人拦住,“何人来灵霄峰,所为何事?”
宋梓菱一时间和人大眼瞪小眼,心里吐槽,不是,无间峰峰主都不认识的吗??超级大佬白景焕都不认识吗??
守门的弟子看着眼前人不发一言,觉得此人应当就是一个误入的外门弟子,心中无奈却也只能出言警告。
“拜师大典还有一月才开,外门弟子随意闯山门,若无正当理由,稍后戒律堂当以门规处置!”
宋梓菱闭了闭眼,正打算直接转身离去,一道声音叫住了她。
“仙尊!”成华此时正要出去,正好看到了来人,他身为阮和的大弟子有幸跟随师尊见过白景焕一面,只一面就惊为天人,难以忘怀。
如何形容那种感觉呢?在成华心里他就像是道的化身,只是在其身侧,就能有所裨益。
“师叔祖,”成华向宋梓菱行礼,随后又想到仙尊不一定能记得自己,故而贴心地说道,“弟子是阮峰主座下大弟子成华,师叔祖可是来找我师尊的?”
他使了个眼色让身边两人都跟着行礼,此时他们明显有些手足无措。
“两位师弟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师叔祖宽恕,”成华有些忐忑,仙尊性情他不清楚,可是不管哪个大佬都不喜欢被冒犯吧。
“无碍,”她能说什么?仙尊挥挥手收拾的人,自己随便就能被人家拍死。
“带我去看你师尊。”
她淡淡说道。
阮和阮峰主,白景焕第一迷弟,亦正亦邪的代名词,爱惹事不怕事,书里女主在凡界听话本子的时候听过他的传闻,据说,天策仙尊渡劫之时,那北冥宗宗主来搞些小动作,阮和二话不说霸道的一剑劈了过去直接把他们家火凤的毛都斩秃了。
书里凡人听了自然以为是胡编乱造,但是宋梓菱知道这话不假,毛秃了只是形容狼狈,实际一道惊鸿剑气已经深入骨髓,就算是神兽也要吃一阵子苦头。
这既是惩罚,也是警告。
阮和要告诉修真界,他们千山宗绝不会因失去了天策仙尊就落魄了。
而且白景焕如今还没走成。
宋梓菱被成华带了进去,宋梓菱不御剑飞行,成华也不敢,只能默默带路。
很快他停下脚步,站立在一个小楼前。
“师叔祖,到了”,成华高声说道,“师尊,弟子成华,天策仙尊有事前来拜访。”
说完成华就退了出去,宋梓菱只能自己走进去了。
谁知刚刚进去,一柄长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她。
宋梓菱只觉得呼吸都停滞了,要死了吗?带着仙尊的身体一起死?
……
“当啷!”
惊鸿剑掉落在地,白景焕冷声斥道,“阮和,以后再敢不发一言就摆弄你那惊鸿剑,我就让你爹亲自来背你下山。”
他倒是无所谓阮和这些玩笑,但是那个姑娘估计被吓得不轻。
“不敢不敢,”这道声音有些轻佻,还用无奈的语气开玩笑道,“是惊鸿太想您了。”
话落,阮和从屏风后走了出来,他一身玄服,面容俊美,一双丹凤眼含笑看着白景焕。
他一走出来,惊鸿剑就飞扑过去,像是被欺负了急着找家长的孩子。
“再这样我就把你和它都扔进白虎的嘴里。”
白景焕找了个位置坐下。
“不行不行,没了我俩,还有谁能勤勤恳恳守护千山宗?”他一挥手把惊鸿剑收了起来。
“我的修为如今暴露了,您还没飞升成,以后怕是难有太平日子了。”
阮和这话说的甚是可怜,可惜白景焕不吃这套。
“你没暴露前就不被人忌惮了吗?千山宗也从来不是要过太平日子来的。”
“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