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珣敢打赌,京都里找不到如此漂亮的灯盏了。
他想起书里面的鱼灯,与众人回首时,独魏楹手中无灯。
抬眼示意暗卫守好魏楹,自己就踱步过去了。
三三两两的人为这一盏灯驻足,但或许是价钱太高,也或许谜底很难,总之无人将他带走。
“老板,这盏灯怎么卖?”
老板是一位枯瘦的老者,停下手中的活计,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不论价,只要你帮我完成一件事情。”
应珣眯了下眼,听到最不愿意听见的事情。
“什么事情?”
“看见那条河没有?”
就是魏楹要放花灯的那条,如今已经载满花灯与祈愿,飘向天边,与夜幕中的星相连。
一时分不清,什么是天边星,什么是水中灯。
他点头“看见了。”
“顺着这条河,登上城楼,喊三声你是大傻子。”
“然后看见第一个与你对视的人,将他带过来为你买单。”
“???”
应珣又梗了一下,见老者的神色不像开玩笑。
他越发觉得自己是不是太久不与人交流,所以外面的人都已经神经成这个样子他也没有发现。
他叹一口气,直接扔了几片金叶子。
“这些够了吗?”
老者转身将花灯取下。
应珣就知道,能花钱解决的事情,就不算事情。
他拎着花灯回去,魏楹已经写好愿望并放了出去。
夜间河边起了一点风,魏楹藕粉色的衣裙起飞,身后飘着的是粉色的发带。
于是一瞬间万物失色,他就只能看见魏楹。
“应如意!”
她朝应珣招手,“快来,花神娘娘要授游神礼了!”
这是这个朝代的习俗,除却除夕,上元节应该就是最热闹与繁盛的节日了,男男女女互相爱慕的在今日互通情谊,一起游街放花灯,若确定彼此有意,之后就互换庚帖,下聘提亲。
同时也会来街上接受花神娘娘的游神礼,祈愿此后一年,幸福康定,安乐无极。
花神车已经快到身侧,应珣快步过去,将花灯塞给她。
人声鼎沸中,应珣附在她耳侧。
“上元礼,祝你今朝得偿所愿。”
还有一个约定成俗的说法,说是上元节得不到别人赠予的花灯,愿望才不会实现。
应珣对于这个说法嗤之以鼻,还和系统吐槽过,“自己的愿望,怎么就和别人的花灯扯上关系了?”
系统当时转了一圈,“可能在今天这个节日里,大家的愿望都是有情人终得眷属吧。”
所以希望有人送花灯,所以盼望着得偿所愿。
魏楹不会许这样的愿望的,他虽然并不知晓魏楹的愿望到底是什么,但是他下意识直觉就是不会。
虽然魏楹身为女子,在这个女子婚娶为重的时代,她不会只许下此后一生要困于另外一个府宅的愿望。
魏楹如花似鹤。
焰火齐天放,花神娘娘的游神礼福泽众人。
但魏楹的心思不在此,在刚刚接过这盏上元礼的时候,她又听到应珣问她,
“阿楹,倘若不成婚,你会做什么呢?”
没有人问过,倘若不成婚,魏楹应该如何。
她身边所有人都认为女子合该婚嫁,太子妃之位非她莫属。
魏家女似乎生来,就是为了入主东宫,将来执掌凤印的。
魏楹承认,这也很算一件出彩的事情,但是她的追求不在此。
这世间允许男人各有风采,也应该允许女子,有人向往浓情蜜意的生活,有人得志于高门大户的权力。
但魏楹,“我想做这天下,第一位女官。”
所以她志不在东宫太子妃,也知晓难逃女子婚嫁的命运。
所以选了个病入膏肓,马上就会死的应珣。
长乐侯一死,她自然就有机会来实现自己的理想抱负,也不会有人逼迫她去嫁人。
因为应珣爵位在身,皇后是他姑姑,身份地位都符合。
只要等他病死。
这的确是魏楹最开始的想法,但是踏入长乐侯府后,她便不怎么强求应珣死亡了。
生死各有天命,她也不止有这一种途径。
授完游神礼,相聚的人群又如潮水一般散去,各处去玩闹,两人身边空了一瞬。
“我再带你去个地方吧,应如意。”
她似乎很喜欢喊这个名字,应珣低声应了。
两个人便换了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