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妻
有些心虚,掏出冬枣,借花献佛,“你吃枣吗?”

    见对方不说话,应珣道歉,“我不知道你会在这里等我,如果我知道,我肯定会快一点来。”

    魏楹面色已经好了很多,又听应珣说,“辛苦你在这里等我了,阿楹。”

    她就坐在这里翻翻书,吃了点茶和糕点,算不上辛苦。

    魏楹自觉这话有点高抬她了,摇了下头,“去吃你的药膳吧。”

    可能是因为走了一圈的缘故,应珣罕见有了点精神,但是精神不足,吃过药膳就要倒了下去,反作用上来,明显比之前更累一点,魏楹看他一眼,见他已经靠在了软榻上,半闭着眼似乎已经又要睡去了,“应珣。”

    她开口,“太子一会儿会来,你先坐好。”

    应珣懒但听话,让严康塞到身后一截软垫,应珣靠上去,虽然看着还是懒懒散散的,但是已经比刚刚好太多了。

    李无庭这几日倒是很忙,天子闲了下来,时不时找他下棋,或者校考课业,“前些日子除夕宴,无庭有没有中意的女子?”

    他年纪不小了,宣德帝在他这个年纪里,已经娶了侧妃。

    但是李无庭总用家国推脱,皇后又一直打掩护,导致如今东宫依旧空空,宣德帝落下一子,“长乐侯还未及冠,便已经娶了妻子,无庭你身为兄长又位居太子之位,也该为你的弟弟妹妹做出表率了。”

    往日,李无庭是会拒绝的。

    京都贵女众多,出彩的更是一抓一大把,但是很少能遇见心仪的,何况身为太子,肩负国运,儿女情长并非大事。

    李无庭垂眼,摸出一颗莹白透亮的黑玉棋子。

    “儿臣不......”

    他的话没说完,殿外就响起来一阵高亢的响声——

    “荣王殿下且慢!陛下与太子在里间下棋!”

    “我要见父皇!”

    又是一阵霹雳巴拉,有一道红影闯了进来。

    李无庭默了一会儿,偏头看过去。

    李黜脚下生风朝这边走过来,身后是来福攥着拂尘,着急忙慌的在追。

    余光瞥见天子的面容,那上面并没有对于亲王无礼的怪罪,反而是父亲对于咋咋呼呼孩子的无奈,“你看看你,跑这么快做什么?你让来福说一声,不就好了?”

    李无庭将棋子丢回棋盒中,安静的立在一旁。

    李黜向来想一出是一出,今日过来又不知道要提出什么乱七八糟的要求。

    下一秒果然,“父皇,我要成婚。”

    即使做足了心里准备,李无庭还是觉得李黜脑子有点问题。

    但宣德帝最近很热衷于乱点鸳鸯谱,李黜刚好撞上。

    “是吗?这么着急,可是有了心仪的女子?”

    “那没有。”李黜从善如流,“我想娶一个同长乐侯夫人一般无二的女子。”

    “魏府可还有别的女子待嫁闺中?魏楹是否有嫡亲的姐妹?”

    “......”

    李无庭眉心跳了下,“心存,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李黜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与应珣关系好,应珣娶了妻子,他昨日见了,也觉得好。如果魏楹有嫡亲的姐妹就更好了,以后省亲游乐,都能一起,他的妻子可与应珣的妻子说话,他可以与应珣一起说话,就连省亲也是进的同一个府门,见得同样的爹娘。

    只是可惜,宣德帝有些好笑的告诉他,“魏尚书只有一个女儿,长乐侯夫人也只有一位兄长。”

    那很是可惜了,李黜眼神一暗,开始另寻法子,“那可还有谁与魏楹关系亲近,并且长相性格都相似?”

    殿内一时寂静,连宣德帝都没有想好要如何说。

    李无庭只能开口,“心存,成亲不是儿戏,你要想清楚了。”

    “你可愿意为一个女子的余生负责任?”

    也不知李黜到底听没听进去,来福揣着旨意来到长乐侯府的时候,还觉得自己脑子没有转过来,深吸一口气从车上下来,望着长乐侯府的牌匾定了定神,“去说,咱家来宣旨了。”

    他想着在殿内听见的话,又觉得这么多年里,荣王殿下更加放肆了。

    如若真心想要成婚,也不知道荣王殿下肯不肯改一改品性。

    他进了侯府,随着丫鬟往前走,在院落中见了坐在轮椅上的长乐侯,以及他身侧的长乐侯夫人魏楹。

    应珣生的风光霁月,但总是带着一股病弱破碎,与先侯爷凌厉的眉眼一点都不相似,再加上又时常犯懒,眼看着仅仅是世家贵族的公子而已。

    但是魏楹不同,往那儿一站,就是霞姿月韵的代名词,周身清冷,才名远扬。

    来福朝两位贵人笑了一下。

    “咱家来替圣上宣旨。”

    “着长乐侯夫人魏楹,即日起全权操办荣王选妃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