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珣将书放下,看向严康,“还有什么事情吗?”
“皇后娘娘让人传消息来,说你与荣王殿下良久未见,要不要去宫里用些饭,见个面。”
李黜应该也不会在宫里待很久,应珣懒得动弹,“让他改日得空,开我府上吧。”
严康就知道是这么个结果,略一停顿,还是应下了。
在他转身出去的时候,应珣又叫住他,“夫人呢?”
他总是睡得比魏楹沉一些,今日起来的时候,床榻上已经不见人的踪影。
平日里,魏楹都是在旁边书案前看书习字,但今日不在。
他担心昨日说的话,是不是不太讨魏楹舒服。
“夫人说今日回魏府一趟,让小侯爷该干嘛干嘛。”
房中骤然少了一个人,突然就冷清下来,应珣在躺椅上昏昏欲睡,系统突然戳了戳他,“你知道李黜的黜,是什么由来吗?”
一个皇子,不会叫这样一个听着就悲惨可怜的名字的。
应珣原本不想回答,但记忆力突然多了些关于李黜的记忆,于是低声说,“废黜的黜。”
他的娘亲被废,外祖死绝,留下了一个孩子。
严康将消息传到宫中,午后的时候,荣王果然从宫里来了。
昨日半夜,雪已经停了,今日没有落雪,但是也没有出太阳,反倒是依旧裹着略微刺骨的冷风。
但是李黜穿的很是单薄,他就穿了一件略显厚度的衣袍,鹤氅也没有披。
他修长挺拔的身形穿着妆花的鹤纹团领衫,下身曳散,腰间系有金腰带,低头挽着袖口,黑色的学子慢悠悠下了几节台阶,身后乌泱泱的一大堆人,众星捧月一般。
那透着几分冷意的白皙侧脸,垂下的带有几分柔意的眉眼,薄唇的色泽略红。李黜跨步走过来,不忘出言讽刺,
“这么久不见,你怎么比之前更懒了。”
争春阁很大,如今乌泱泱的站满了,屋子里两三个,余下全站在了院子里。
随着李黜掀帘子的动作,一股冷风从外面灌进来。
应珣缩了缩脖子,“冷。”
“呵。”
李黜将帘子放下,“娇气。”
他坐在应珣面前,先是仔细看了看应珣的面色,见略微红润,这才放心将自己放松在座椅上,拍了拍下面用金丝勾出来的软垫,他说,“长乐侯,你还挺会享受啊。”
回应他的是几声微弱的咳嗽声。
“听说你成亲了,”茶盏里面的茶水偏甜,李黜看了一眼就放下,“新婚的妻子是太子的青梅竹马。”
提到魏楹,应珣忍住痒意,抬眼看他。
见那张脸上闪过一丝笑意,“早知道,我就回京抢亲了。”
旁人声名在外,有好有坏,但荣王李黜不一样。
天子给他最离经叛道的名字,最礼仪加身的封号,他早就前往封地,不受管束,随心所欲。
明明生就一副风流骨,就算不做明月端庄的君子,也可以流连花丛的浪荡子。
但是李黜不一样,他做了个疯子。
“那魏楹嫁给你时,太子来了吗?”
那日应珣就没有醒,他不想与这个疯子在这个话题上多费口舌,出声打断他,“心存。”
李黜,字心存。
皇亲贵胄的字,一般很少为外人知晓,敢这么叫李黜的,估计也就只有应珣一个人。李黜身边的暗卫抬了抬眼,刚想上前一步,就听自己主子笑了一声,低声嘟囔,“我不开玩笑了,如意。”
“我给你和你的新婚夫人,带了新婚礼和新岁礼。”
他拍了拍手,有人提着笼子进来。
银笼里,团这一尾雪白的绒毛。
李黜笑着出声,“这个家伙儿可废了我不少功夫,害我都没有赶上除夕宴,父皇还写信骂我了。”
是一只狐狸,看着还比较小,应该就几个月。
应珣探头去看。
李黜将它抱在膝上,低头逗弄着,唇边一直带着笑,“养熟了就不跑了,如意,你给它起个名字。”
这算是个难题,应珣最不会办这样的差事,他没接话,就安静看着。
李黜是去岁及冠,他及冠时也回京了,但是当时原身病得厉害,没有出席。如今看着面带笑意的李黜,他有一点对不上书里面说的阴邪柔媚,无恶不作的荣王殿下。
不只是李黜对不上,就连魏楹也不似书中说的。
李黜忽然起了身,将狐狸抱在应珣怀里。
小东西爪子是软的,的确如李黜所言,已经不怕人了。
在应珣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前爪搭着应珣的手,乖巧的窝住了。
肉垫很软,爪子踩踩。
“我让厨房做了你最爱的话梅排骨,吃了饭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