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的印象,就是今岁新晨,外面乱响的爆竹声。
严康祈福的声音混在爆竹声中,“小侯爷以后平安喜乐,早日康复。”
魏楹也听她父亲说过,新岁的鞭炮是驱邪除秽求安宁的。
希望应珣可以早日安康。
是长安街长乐侯府的应珣。
神仙大人可不要认错人。
魏楹也在偷偷许愿。
她一翻身,看见祈福的主人公团这被子,捂住耳朵,睡得很熟。
魏楹:“......”
这能听见吗?
她往那边挪了挪,伸手去拽应珣的被子,“起床了,太阳要晒屁股了。”
应珣又捂了捂耳朵,“今岁新晨,我今日贪睡一会儿就意味着一年就可以贪睡,阿楹难道不想一年都轻松快活吗?”
说的有理。
魏楹松了手,重新躺回被子中,因为刚才的举动,被子中的热气散了一大半,葱白的手仔细掖了掖,声音微低,“应如意,这辈子好短。”
一眨眼,就是一年新岁。
人生在世,好似一场梦一样,行人匆匆,连沿途的风景都未来得及好好看。
应珣睁开了眼睛,他也是一睁眼就来到这个地方,对于人世匆匆也是颇有见解,但是他觉得魏楹似乎并不是在乎当下之人,他想了想,安慰说,“所以人生在世,要即使看看沿途的风景。”
他边说边转身,看见魏楹小猫似的缩在被子里蛄蛹,被子不知道怎么缠住,葱白的脚露出一截,应珣将视线从圆润的脚趾上移开,就见魏楹拉着被子朝他笑。
点点被子,魏楹说,“我说的这个被子。”
脚趾蜷了下,“盖不住脚脚。”
“......”
应珣:。
他有点尴尬,止住话头,偏生魏楹像是不知情,继续同他道,“不过我认同你刚刚说的话,人生在世果真要看看沿途的风景,我读过许多书,也见过塞北的马,喝过朔西的烈酒,见过江南的明月。”
她真的像一株花楹。
应珣分她一些被子,盖住她的脚。
有了热意,魏楹更高兴,用脚点了点应珣的小腿,算作道谢。
对方的手指一崩,略带恼意,“魏楹,你在胡闹什么?”
“?”脚趾蹭过紧绷的小腿,魏楹不明所以,“道谢啊。”
应珣望着对方无辜的眼睛,败下阵来,“我不睡了。”
他罕见的起床速度加快了一些,出去唤严康。
走到门口,应珣想到什么,脚步一顿。
回头看到魏楹正在床上打滚儿,被褥间带过衣物,露出纤细柔软的腰身。
“阿楹,你摸一摸枕下。”
魏楹停住动作,听话伸手。
是一个红封。
厚厚一个。
压祟钱。
安静了几息,听应珣和缓地开口,“阿楹,新岁快乐。”
魏楹往日里收过不少压祟钱,她爹娘,兄长,都会在这个时节给她压祟钱。
但是不一样。
手中的红封似乎有些烫手,魏楹捏了捏耳垂,垂眸看向手中的红封。
素荷见应珣出了门,想着自家小姐应该已经起来了,就进门喊,“小姐,出门玩啊。”
魏楹将红封收起来,应了一声。
素荷今日给她挑的是一件喜庆的小红袄,魏楹皮肤白,着红带金就更显得清冷富贵,垂眸时眼尾的红痣似乎跳动一下,又找了套和田玉的耳饰,莹润的耳垂挂了圆润的玉。
素荷看了一会儿,由衷夸道,“小姐真漂亮。”
魏楹拍着小脸夸赞,“我真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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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康将院中挂的很漂亮,树上坠着红绳与喜结,今日无雪,是个艳阳天,暖冬日。应珣坐在树下的摇椅上,闭着眼睛晒太阳。
身上是厚厚一层摊子,上面搭了条苍白伶仃的手。
她想起前段时日的诊断,说是应珣如今有了一线生机,算作枯木逢春。
魏楹回头嘱咐素荷,“改日你寻几本草药经给我。”
今日新岁,街上热热闹闹的,偶尔趁着两缕微风,将街上的热闹送过来。许多忙碌了一年的人家,趁着这几日,带着妻儿拜访一下友人,走街串巷聊聊天,或者添置些东西。
按理来说,过年就是要走亲访友,热热闹闹的。
魏楹又瞥一眼应珣,想着他闭门不出多年,应该没几个朋友。
可这样的氛围,孤身一人又实属不太好。
而且今早,他给了自己红封。
这种东西,一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