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珣看了一会儿,得出结论,“他们在同情你,嫁给了一个病秧子。”
已经送上席的水晶冻糕模样很好,魏楹已经低头咬了一口,猝不及防听到问话,她嚼了嚼咽下,“那是他们不懂。”
从应珣的角度,只见人细长的睫毛打耷在眼睑上,柔软白净的脸颊鼓了鼓,吃得享受沉浸,似乎就没有多加思考就已经得出了一个这样的答案。
“那你呢?”
这次应珣问话的声音有点低,听着很可怜。他与原来的应珣也很相似,无父无母,流浪在外,没怎么受到过关爱,刚过来时,听到任务,应珣也只是想着走一步看一步。
至于能不能真的阻止魏楹死亡,应珣想的是听天由命。
可是随着几日的相处,他似乎明白为什么魏楹是白月光。
即使与剧情人设不符,魏楹也该是白月光。
她明媚美好,叫有人看她一眼,就舍不得死亡。
因而应珣就想知道,对于这一桩非她本心,人人不看好的婚事,对于应珣这个人,魏楹是怎么想的。
“应珣。”魏楹仰起头,眼睛亮亮的,盯着他,“你是不是怕我与你和离?”
应珣的心跳一顿。
“你放心,我不会与你和离,旁人同情我,那是旁人的事,他们不知道我在长乐侯府是多么快活安宁。”
应珣的心跳回原处,他掂起酒盏,小小抿了一口,“嗯。”
接下来是一众公主皇子三三两两的来,魏楹收到了一些想与她说话的视线,但碍于旁边的应珣没有直接过来。
魏楹朝她点头,示意可以直接来。
因为多半情况下,应珣懒得听她们说话,自己就在那里昏昏沉沉了,更不会出言反驳。
永泰公主就蹦蹦跳跳的过来了,她先是看了眼垂眸沉思的应珣,才凑到魏楹耳边轻声道,“我很少见我这个表兄,没想到还挺帅的。”
这个魏楹也没想到,附和点了点头。
两个人又窝在一起说了会儿话,临走前,永泰问她“我能去你府上找你吗?你不知道你不在太子哥哥管我们管的可严了。”
这事儿魏楹不好一个人做主,拉了拉落在跟前的衣袖。
应珣很快做出回应,点头,“想来就来。”
永泰这才欢喜着跑走。
“日后府上大小事宜,都由你做主,不必与我商讨。”
魏楹应下。
好的,咸鱼。
圣驾与凤驾一起,到场的时候,原本热闹的宴会停了停,全员跪下道了几句吉祥话。
先前只上了开胃的糕点,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酒宴。
陛下说了些与民同乐的话,话锋一转,落在了臣子席位上的应珣身上,“长乐侯近来身子可爽朗?”
“不太好。”应珣偏头咳了两声,摇摇欲坠,“出行得做轮椅了。”
陛下看了眼那樽轮椅,爱怜的叮嘱应珣多注意身体,又赐下来些名贵的药与珍宝。
后半场天子离席,宴会热闹的氛围达到顶峰,应珣被皇后叫到偏殿去了,她身旁一时空旷下来,魏楹抿了一下口椒柏酒,听远处的永泰喊她,“阿楹姐姐,来玩升官图呀。”
若应珣在场,应该知晓这里的升官图,算作是古代的大富翁。
魏楹正巧没事,听到声音,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永泰召集几位相熟的世家贵女,将桌子拼在一起,上面摆了棋壶桌牌,热火朝天。
“输了喝酒啊!”
魏楹点点头,开始看筹码。宫中的皇子公主,属永泰最会玩,这一片的游戏多,旁处都是各处人在阿谀奉承,魏楹不愿意往旁边去,就在这里玩了会升官图,又去玩了几局棋牌。输输赢赢对半下来,已经喝了八九杯。
清甜的果酒不烈,酒意微醺。
魏楹玩嗨了,端着摇晃的果酒在几张桌子附近转了一圈,又坐回永泰旁边,原本白玉般的面上晕开一片绯红,魏楹靠着永泰,感觉脖颈以下都泛着热气。
她伸手微微扯松衣领,吐槽,“好热。”
“我也觉得有点。”永泰从游戏中分神回她,转头看见不远处的太子李无庭,正面色不愉的看着她们,永泰心虚的把牌码打乱,宣布就此作罢。
麟德殿偏殿不如正殿热闹,因此也少了点热气,应珣坐在轮椅上,捂紧鹤氅。
皇后注意到他的动作,着宫人递给他一个汤婆子,“如意,姑姑对不起你。”
冰凉的手指被热意包裹,应珣顺势摇了摇头。
应珣成婚时,皇后在着手布置除夕宴,无法对她唯一的侄子多表关怀。魏楹是她千挑万选的孩子,她想着的便是魏楹能多陪陪应珣。
说了会儿话,宴会上也有人三三两两离席,皇后回了中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