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楹瞥见,朝他招手,“哥哥!”
文臣,武将。
一个肱骨之臣,一个天子近侍。
怪不得魏楹做不了太子妃。
应珣窝在躺椅上,旁边暖炉烤橘子的香气传了过来,应珣将视线放在了橘子上。
耳边是一道略微低沉的声音,“阿楹。”
那人将视线转过来,看向应珣,好脾气的行礼,“小侯爷。”
这是魏珩,如今是天子卫指挥使,御前红人。
与魏楹略清冷的长相不同,魏珩的面容中俊朗透着大气,像一块上好的玉,已经仔细打磨抛光过,如今发着沉稳的光。
应珣边剥橘子边出声,“小魏大人。”
顿了顿,他又道,意有所指,“好沉稳。”
没有说魏楹沉稳的意思~
魏楹其实有听出来在内涵,但是承认了就是自己被内涵了,她装作不知道,附和应珣。
颇有一副夫唱妇随的画面。
魏珩不忍直视,将魏楹提起来。
对方仰着头看他,迷茫的眨眼,“你害羞了?”
魏珩:.......
魏府这一辈的嘴,好似都长在了魏楹一人身上,好话坏话都叫她一个人说了个干净,魏珩喘了口气,不知道怎么回击,只好拎小鸡崽一样把她扔到一边。
魏楹熟练的稳住身形。
应珣剥了两瓣橘子,就已经停下来了,他抬手捏了捏眉心,在魏楹拿走一瓣之后,眼疾手快将另一瓣塞进了口中。
魏楹拍了拍他的手,示意继续剥。
应珣已经不动了,他盯着魏楹,桃花眸里分明,“手酸。”他叹气,“剥不动了。”
青天白日,魏楹头回见如此孱弱的男子,但这人又是长乐侯,魏楹舔了下唇,斟酌的哄他,“你好娇气。”
“……”应珣面无表情,将橘子递给她,“你来。”
魏楹反应更快,在还没有递过来的时候就弹跳开,躲在魏珩身后,离应珣有两三步远。
应珣伸出去的手落空,橘子停在半空。
魏珩伸手接了过去。
佩剑放在旁边,魏珩蹲下来剥橘子。烤热的橘子一碰,几乎都要挤出来一些水,魏珩眼疾手快,一分两半,一半放到应珣未收回的手里,一半塞给魏楹。
魏珩微笑“吃吧,别嫌弃。”
魏楹很是担心应珣会嫌弃,几日相处下来,她多少也算摸清楚一点应珣的脾气秉性,懒且龟毛。
应珣说他这样的人,不叫懒,只是咸鱼,因为无欲无求。
魏楹将目光瞥向应珣,对方显然早已吃完。
魏楹顿了顿,白担心了,怎么忘记这人初次拜访就如至宾归,很是适应,对于送上口来的橘子,也是宁可吃掉不肯放过。
等一群人用过晚膳,天色已经晚了,是时候回长乐侯府了。
应珣披好鹤氅,立在阶前等魏楹。
夜幕低垂,只剩惨淡的月。
魏楹一步三回头,依次与家人告别,抬起的脸上漾着明媚的笑意。
应珣就沉默地看着。
“你羡慕了?”
消失许久的系统突然出现,应珣被戳中心事,微微挑眉,抬手捂住耳朵,“你好吵。”
魏楹告别完,回头时就看见这样一幅场景。
魏府一半热闹,一半冷清。应珣就独站在那冷清中,落寞地披满一身寒风,脸色还略有苍白,细看下来,眼尾还有些红,看着像是难过地落了泪。
一想到应珣自幼独自一人,病痛缠身,似乎从未体会过家人的关怀。
魏楹心下一顿,想起自己长乐侯夫人的身份,觉得自己有必要担当起重任。
她深吸一口气,朝应珣跑过去,边跑边喊,“应如意!”
应珣拥住朝自己扑过来的人,先涌过来的,其实是略带清冷的梨花香。应珣的手掌扣在了那腰侧,入手的腰肢柔韧纤瘦,缎面布料光滑,贴着掌心仿佛有股吸力,让人不自觉沿着那弧度滑下。
应珣的指尖微蜷了下。
手掌却克制而君子的一动未动。
应珣深吸口气,后背涌上一股热意,他狼狈的将视线乱移,对上送魏楹出门的一群人灼热的眼神。
应珣耳尖已经红了。
魏楹不知道是刚才跑得太快还是什么,她自急促的心跳中回过神来,没有发现应珣的异常,就听上方落下一句,
“阿楹,我们回家了。”
耳尖一热,魏楹刚平下去的心跳又乱了起来,她晕乎乎的点了下头,由着应珣牵她上了马车。
今夜无风无雪,硬要说些什么别的,那就是
月亮似乎并非惨淡。
而是清冷。
但是这清冷的月亮在妄想他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