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里,我是谁,发生了什么。
应珣挣扎着起身,隐隐约约闻到了火锅的香气。
他顿了顿,伸出手揉一揉发胀的额头,后知后觉,他的手腕也很疼。
“......”
应珣恍惚,“我又死了吗?”
应当是没有死的,应珣抿了一下唇,想开口唤人要杯茶。但是躺了许久,在加上重病缠身,应珣微弱的喊了一声“来人~”就闭上了嘴。
知道的是他重病,不知道的以为他在做什么呢。
不是说他是侯爷吗?
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
等应珣脚步虚浮的下了床,连晃带抖的给自己斟了一杯茶。
外面的严康才陡然眯起眼睛,一声惊呼。
“侯爷!”
他想起来给什么忘了,忘去看看侯爷了。
新婚之夜,一连昏迷了多日的长乐侯终于清醒,可见冲喜还是有点用。
严康将道谢的目光投向魏楹。
魏楹莫名其妙,但还是笑了一下。
李府医揣着药箱被薅过来的时候,下意识感叹一句,“好香的火锅味儿。”
魏楹低头闻了闻自己的小袄。
府中人在魏楹的带领下开始默契的轻咳。
李府医正为应珣诊脉,“小侯爷今日这脉象.....有些奇怪。”他捋着胡须,难以置信难道,“往日里脉象如枯木,今朝却逢了春,有了一线生机。”
说的浅显,大概就是应珣还能多活一段时日。
刚刚魏楹见应珣时,对方是闭着眼,一副永远醒不过来的模样。如今才算做是他们俩第一次见面。应珣穿着红色的里衣,周边被严康用被子掖好,垂眸看着搭在他手腕上诊脉的李府医。
应珣因为久病,身形有些消瘦,连带着露出来的锁骨都带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魏楹皱了皱眉,想仔细找找用什么词儿来形容。
旁边的素荷突然戳了戳她,魏楹懵懂的抬头。
李府医已经退到一边重新开药方了,没了人遮挡,应珣探究的视线直晃晃的闯过来。
她吃火锅吃的小脸红扑扑的,细看下去才发现不止是脸,甚至是嘴唇都多了一抹水润的艳红,与眼尾那颗红痣相得益彰,衬得病气沉沉如蒙上一层灰雾的争春阁都亮了几分。
他们两个对视了一会儿,才听到应珣轻笑一声,说了句意味不明的话,“你就是那位早死的白月光?”
谁死?什么月光?
魏楹皱了皱眉,没有理解,又听应珣自言自语,“手腕怎么这么疼。”
“!”魏楹走过去,拉起他的手,“我给你揉揉。”
应珣的手一时被她握住,心都跳快了几分,他张了张嘴,勉强安分住自己。
李府医临走,又回头,看着新婚夫妻在床头你侬我侬,神情踌躇,似乎有很厉害的事情要说,“夫人,下次吃火锅能喊我一起吗?”
火锅,人多吃了才热闹。
不然他自己孤零零一个,搞得像是被孤立了。
魏楹下意识点头说好。
之后,应珣就着火锅味儿喝了碗苦药。
火锅其实是在隔壁吃的,但是味道太大,再加上地龙烧的太旺,从刚才起就出了一身薄汗的人看了眼应珣,偷偷走到窗前打开了个小缝。
外面的寒风顺着这个小缝往里面灌,魏楹深吸了口气,觉得缓了过来。
按道理来说,这个时辰魏楹已经该睡了。
但是刚刚只顾着涮火锅吃,后来又是应珣醒了,一阵兵荒马乱,魏楹才发觉她没让人给自己收拾房间。
这样的下场——
魏楹看了眼床榻,以及床榻上的人。
心中确定,似乎只能和应珣睡在一起。
成了婚的,似乎都要如此。
魏楹舔了舔嘴唇,开始奉承,“小侯爷长得有点帅啊。”
应珣闭着眼歪在塌上,没有动作,似乎是睡着了。
指尖因为站在窗边吹风有些发凉,魏楹将落在手上的雪花暖化,关了窗户,深吸一口气跑到床边。
魏楹一鼓作气,“小侯爷,你睡着了吗?”
应珣其实没有睡着,他只是在核对剧情。
分明系统让他来拯救的是,清冷绝尘的早死的白月光。
但是面前的魏楹,除了名字与长相相符之外。
他实在不觉得这位魏楹,就是系统说的那位,清冷沉稳,身死东宫的魏楹。
他问系统是不是传错了剧情。
但是系统一板一眼告诉他,没有出错。
眼前这位在成婚当天就率领全府在争春阁里涮火锅的,略有话痨的魏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