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寺(五)
    三人没往镇上客栈的方向去,反倒是出了南山镇来到了西边的小树林里。

    这里人烟稀少,若是动起手来,至少不会破坏房屋和伤及无辜。

    苏青和薛定一人一边将张秋淼逃跑的路线堵死,薛定提着剑,苏青则是提着心,使劲装出一副武学高手的模样,意图将张秋淼震慑住,实际上,一直攥在身后的手心早已沁出了汗。

    另一边,薛定早已站不住,还未等苏青缓过神来便急急开口逼问,“张秋淼,我问你,你为何要戕害同门?”

    薛定的火气包不住也熄不灭,若是张秋淼下一秒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薛定手里的剑便会立即出鞘,一剑封喉。

    张秋淼哼笑一声,听上去毫无悔改之意,“戕害同门?薛定,你说的可是你那人面兽心的师兄楚云飞?”

    “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次!”

    薛定情绪激动,立即就拔了剑砸在张秋淼肩膀上。

    锋利的剑锋只要再靠近半分,就是命脉所在。

    苏青:“薛定!”

    苏青:“切莫意气行事。”

    张秋淼全然不顾苏青的情面,啐了口唾沫继续说了下去,“我说,楚云飞就是个人面兽心猪狗不如的东西!他忘恩负义,他不知廉耻!他做了那些亏心事,却还要在你这个乖巧师弟面前装好人,要你,用那惩奸除恶的剑,去全他的奸佞心思!”

    “你不准污蔑他!”薛定怒气冲冲地又要挥剑,被苏青一个健步冲上来,硬生生地拦下了。

    “苏青,不要拦我!”

    苏青:“薛定,你冷静点。你不是要求真相吗?你若是不愿听他的说辞,何故苦心去求那真相?薛定,你且听他说完,将该问的事情问个清楚,只有这样,你才能不愧于自己的声名!”

    寥寥数语,却铿锵有力,唤醒了薛定起初的坚持。

    短暂的沉默之后,张秋淼幽幽的开口,字字句句里都含着长辈的疼爱和劝告,“薛定,你是那刚正不阿之人,像你这样纯良的心性,最易被人利用,如果你今日杀了我,那么在你得知真相的那日,你定然会悔恨。他楚云飞是想毁了你啊!”

    薛定下意识反驳,说道:“大师兄绝不会如你所说那般,他是这世间最美好之人,是天下第一!”

    张秋淼一听这赞美之词就想笑,“呵呵,好一个天下第一,我建议你去好好查查你这个大师兄,看看他究竟是靠什么增进的修为,靠什么拿下的天下第一?!”

    “好啦好啦,两位各执一词,再吵下去也分辨不出来什么。”苏青再次拦在二人中间,“张师兄,我看薛定他对楚师兄称赞有加,你又为何说楚师兄是那大恶之人呢?”

    张秋淼看着苏青,眼神闪了闪,神色中似乎留有纠结和不忍的心情,“此事,还需从很久之前说起。”

    “二十年前,我拜入师尊门下,楚云飞和木向榆是我的师兄。师尊对我们基本是放养的状态,我入门那天师尊就同我说,想知道什么就找两位师兄,他们都是极有天分和能力的人。楚云飞擅长剑道,而木向榆擅长丹药阵法。二者该选什么,其实我根本不必纠结,因为我入宗门前,在一位仙人那学了点布阵施法的本事,日积月累下来,这点本事也就成了造诣,如果师尊愿意按照岁数来排名,我都可以当大师兄了。

    所以,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学习阵法,那之后,我每天缠着木师兄教我术法,日子一天天的过下来,不知怎的就愈来愈荒唐了。”

    木向榆终于是在张秋淼的‘死缠烂打’下动了心,二人情愫互生,张秋淼永远记得那一夜,外界电闪雷鸣,他就这样‘脆弱’的倒在木向榆怀里,他们相互依赖,如同世上最热忱的爱侣。

    也是那一夜,他们的感情被揭开,公之于众。师尊一气之下要处死他们,以振宗门门风,是楚云飞出面求情,这才让他们二人免去了死罪。

    后来九十九道惊雷之下,木向榆护着张秋淼,一身修为尽数散去。

    “就这样,我们被师尊逐出了天观门,永生永世不得再踏入天观门一步。”

    “我从来不知这些。”薛定的声音听起来沉沉的,比起不知道的心理,此时他心里更多的是不解。

    他所知道的,是二位师兄云游在外,不惧世俗,是天观门百年清誉,从未有过丑闻。

    楚云飞为何要对他撒谎?为何要向他隐瞒他们的结局?

    在人们看不见的地方,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瓦解。

    “后来呢?”

    随着薛定的提问,张秋淼再一次扎进了名为回忆的深渊当中。起初,虽然一路走来众多坎坷,但好在一切都是甜蜜的,那时他们的生活充满着消耗不完的希望。

    离开天观门后,他们在山下寻了一处地方养伤。木向榆向来是看得开的人,他觉得修为丢了就丢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往后他们一生一世一双人,日子岂不美哉?

    木向榆认为,他们之间至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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