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鬼山(十四)
怎么会这么想?

    他为什么这么想?

    在他出神的时候,迟年已经成功把管家给打发走了。

    竟然是在外游历,两两结伴行走江湖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更何况两人长相十分养眼,当他们经过某处地方,丞相府上下的哭声都要为他们停上一停。

    也许人也人之间就应该一直对比。

    方成羽平日待人严厉,成天板着一张臭脸,下人稍有差错,他便是严刑伺候。长得不好,人也不好,若是没有那一身才华,估计整个长安城没人想要怀念他。

    奈何他是丞相之子。

    方丞相宽厚大度,是王朝不可多得的良臣。所有人都会敬重他,因为他是一个为国为民的好人。

    丞相一生为国计谋,膝下只有两个儿子。不管大儿子方成羽怎样遭人冷眼,他到底还是丞相的儿子。血缘之亲浓于水,身为老父亲的方丞相如果不为儿子做些什么,实在说不通。

    苏青和迟年在丞相府里逛了两圈,大致了解了这些事情,他们又回到了那几个盘坐在地的天观门道士面前,半个时辰过去,他们一动不动。

    苏青觉得有些异样,但他自己却不敢挑明,他在青松派虽待了二十余年,却终究没有修炼的机缘,接触的术法始终是最基础的锤炼丹田。

    他听不懂咒语,却知道这些人废寝忘食的呆在烈日之下,魔怔似的念咒,不是请魂,而是送命。

    苏青察觉到异样,于心不忍,却不知其中原理,不敢下决断。之前他曾听说有一个道士在施法过程中被打断,被法术反噬而死。

    风息又起,苏青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似乎有些不对劲,这些人在烈日下暴晒了这样久,符阵却不见有半点动静,反倒是他们,像被别人榨干了生命一样。”

    烈阳之下的众人已然被汗水浸湿,若是凑近些看去,他们紧皱着眉头的痛苦的神情便会更真切一些。如同泰山压顶,气运将绝。

    苏青猜得没错,他们不是在施法,而是在献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