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片刻，我小声开口：“老公，你的利胆药吃了吗……”
既然不知道怎么回答，就问一个我很关心的问题吧。
想起昨晚他回来时的样子，我心里就发紧。他刚进门就扶着墙站不稳，转身冲进洗手间，趴在马桶边吐得厉害，一只手还死死顶着上腹部，脸色白得像纸。
我当时吓得手足无措，差点就要抓起手机叫救护车送他去急诊。还好妹妹在旁边拉住我，小声说他每次喝醉都会犯胆疼，缓一缓就好了，转身扶着他去床上休息。
到了今天早上，他还是蔫蔫的，坐在餐桌前扒了两口粥就放下筷子，声音哑着说“胀得不舒服”。没多耽搁，拿起公文包就急急忙忙出门上班了，连杯热牛奶都没顾上喝。
“利胆药通常是饭前半小时或饭后吃，现在还没到时间。”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平和得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我咽了口唾沫，眼眶忽然就热了：“那……你还疼吗？”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才传来他缓缓的声音：“没事的，医生说止痛药不能多吃，吃多了会上瘾。”
“可你疼的话，就吃啊……”我声音发颤，话里带着藏不住的急。
“婉琳，”他忽然打断我，语气没什么起伏，“你那边还有别的事吗？”
我鼻子一酸，到了嘴边的“我在医院撞见杀人案，我好怕”硬生生被咽了回去，最后只挤出一句糯叽叽的：“没、没有。”
话筒里只剩一片沉默，我不知道他是在琢磨我是不是真的没事，还是在想怎么礼貌地结束通话。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他带着迟疑的声音：“那……我们晚点再聊，好吗？出来接电话太久，领导那边可能会有意见。”
“嗯。”我应了一声，手指猛地按了挂断键。抬眼就撞见风早挑着眉看我的样子，刚才憋在心里的委屈和烦躁一下涌了上来，我带着哭腔冲她喊：“你干啥米啊！”
“真是意外……”
风早的话刚卡在半空，眼角余光就扫到两位警官的身影，脊背一挺，那股子盛气凌人的劲儿又冒了出来：“查得怎么样了？死者到底是什么身份？”
暮目警官大概是没料到她这么直接，下意识顿了顿，嘴唇刚动了动，就被风早扬着下巴打断：“怎么？不想说？你可得想清楚——刚才把外交官的妻子、议员夫人晾在这儿半天，连句准话都没有。这会儿要是给不出交代，惹得我不痛快了，回头我让她老公去质询你，你说你这差事……”
怎么又拿我老公说事啊！
我抱着猪猪玩偶的胳膊紧了紧，心里早已经炸成了烟花，可嘴上却只敢蚊子似的嘟囔，手还悄悄伸过去，轻轻拽住风早的衣角：“我们……我们别多管闲事了好不好？万一……”
“我明白了。”没等风早接话，毛利警官就点了点头，还特意朝我这边看了眼，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温和，“既然议员夫人好奇，我们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谁说我好奇了啊QAQ
我拽着风早衣角的手猛地僵在半空，整个人都傻了，呆呆地望着毛利，脑子里嗡嗡直响。
我当然知道上次“颁奖典礼杀人案”后，英理特意跟毛利警官提过，说我老公是她的同门师兄，让他往后见了我们夫妻俩多关照。
可这种“关照”，我真的一点都不想要啊！
谁不知道在这柯学世界里，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今天我身边连根靠谱的“保命稻草”都没有——我那病弱却能镇场子的老公在开重要会议，诸伏和英理姐更是影子都见不着，连平时爱挑事却偶尔能搭把手的妹妹，也跟着老师去做科研了。身边就只剩风早这么个满肚子怨气的闺蜜，真要是卷进什么危险里，我俩怕不是要一起“杀青”？
越想越慌，我攥着风早衣角的手不自觉加了劲，指节都泛了白，连带着怀里的猪猪都被我抱得变了形。余光瞥见暮目警官已经掏出了记事本，我急得差点咬到舌头，想说“我真的不好奇”，可话到嘴边，却被喉咙里的慌意堵得发不出声。
我真的不好奇吗？
“死者新出义辉，新出医院的院长。”
暮目的声音响起，我的心头一颤，缓缓抬起脑袋。
“死因，疑似中枪而亡，但是伤口有些古怪所以暂时无法下定论。死亡时间大概是今天下午16:20左右。”他翻到下一页，“目前警方已经传唤他的妻子新出千晶和儿子新出智明传唤到警局接受审讯。”
怎么可能？
我的瞳孔猛地一缩，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连呼吸都滞了半拍。肚子里的宝宝像是感受到了我的恐慌，突然一阵剧烈的拳打脚踢，隔着肚皮都能清晰摸到她躁动的小拳头。
耳边却传来风早带着戏谑的笑声，轻飘飘的一句话像根刺扎进我心里：“原来是院长啊？都这身份了，还躲在洗手间里约会，可真是有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