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颤动了一下，却没有惊起一点波澜。我总觉得这个画面似曾相识，但是现在没时间留给我多想。
百赖动作快得像阵风，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弯腰捡起地上的礼物盒塞给宫本樱，顺势往我老公身前一站，稳稳挡在了他和宫本之间。英理见状，立刻上前一把扶住了还在微微发颤的老公。
“老师，这是给您的生日礼物。”百赖说着，把怀里的石斛兰往宫本手中一塞，“这是石斛兰……”
石斛兰啊，多合适的花。
我在心里默念：石斛兰象征着秉性刚强又祥和可亲的气质，花语是吉祥、祝福，在国外还被当作“父亲节之花”——古人说“事师之犹事父”，可不就是这个意思？
我能把这些记得这么清楚，全因我打小就爱花。家里有个小花园，从前都是我随心所欲打理；后来去英国留学，也雷打不动每周给自己买一束鲜花……
等等——
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片段，记忆中那个笑着捧花递给我的大姐姐，脸竟一瞬间和百赖重合了！只不过记忆里的人开朗又温和，眼前的百赖却透着股犀利强势的劲儿。
是错觉，一定是错觉……
“我很喜欢你的礼物。”
就在我浑身发僵、指尖都微微发颤时，宫本脸上的怒容早没了踪影，竟笑眯眯地捧着那束石斛兰，伸手轻轻拨弄着叶片，语气里满是夸赞。
我下意识望向老公——他谢绝了英理的搀扶，人支在手掌上，嘴角弯了弯，眼里有欣慰的光在闪，可那笑又轻轻垮下来一点，带着点自嘲——像是在说“原来自己当年执着的事，如今看来竟这么不值一提。”
“夫人，所以根本不是礼物的问题，是人的问题啊。”高明凑到我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你要是偏爱一个人，就算她送块普通石头，在你眼里也是宝贝；可你要是打心底里对人有了成见，那他就算掏心掏肺，在你看来也全是‘不对’。”
我攥紧衣角，清晰感觉到指尖在颤抖。
虽然，我们是联姻夫妻；虽然，我把他只当作是“苟活搭子“，但是凭什么啊！
他那么骄傲的人，那么有底气不可一世的家伙，掏空了自己的小金库，术后旧伤未恢复就跑过来祝寿，全程被冷嘲热讽一句话都没反驳过，凭什么对他还有偏见啊！
你说他亏待前任，可看今天的架势，完全是百赖碾着他打好不好啊！
还想怎么样啊！
他是我西川婉琳的老公诶！
手中的衣角一松，我淋着高明略显惊讶的目光，缓缓向前迈步，掷地有声开口：“老公，礼物送完了，妹妹还在外面等我们，没别的事情的话，要不我们先走吧，会去你还有政务要处理。“
没管他答应不答应，反正我答应了！
我一把拽住他风衣的袖子，扭头就撞进他惊异的眼神里，那表情里还掺着点没回过神的纠结。
还是英理反应快，立刻笑着打圆场：“师兄，耽误了政事可不好，要不您先和夫人回去？”
我又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他像是突然被点醒，猛地挽过我的手，转身带我对着宫本老师深深鞠了一躬：“老师，学生与夫人先行告退，还望见谅。”
宫本怀里抱着石斛兰，只“哼”了一声，把头扭向一边，脸还绷着。
“师兄，有空再聚呀！”宫本樱俏皮地插了句嘴，还飞快躲过宫本老师飞来的眼刀，补了句，“让湘子别忘了请我吃饭——就要银座那家新开的米其林！”
再看苍井和藤波，一个笑得眉眼弯弯，一个乐呵得嘴角快咧到耳根，那模样，活像打赢了一场胜仗似的——天知道我老公到底跟他们有什么旧怨，至于这么“看热闹”吗！
我咬着后槽牙，强压着心头的火，挤出一句糯叽叽的“我们先走啦，拜拜”，拽着老公的袖子就往门口冲。
而高明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宴会厅门口，把那扇门敞得大大的，像是早等着我们出来。
我前脚刚跨出门，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明朗的女声：“小妹妹！”
我猛地回头，鼻尖差点撞上老公蹙着眉的脸。视线越过他的肩膀望过去，就见百赖冲我扬着笑，居然还朝我挥了挥手：“今天真是辛苦你啦！案子的后续我弄清楚了，会让人转达给你。”
一瞬间，我能清晰感觉到一屋子人的目光“唰”地全聚到我身上，连老公的瞳孔都微微颤了颤，满是诧异。
我后来都忘了自己是怎么走出宴会厅的，也忘了怎么穿过那条狭长的走廊奔到大门，直到老公连喊了好几声“西川”，我才猛地回神——已经到门口了，门外应该站着等了许久的妹妹。
“你没事吧？”他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焦急。
这声询问像根针，一下戳破了我强撑的劲儿，我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瞬间蔫了。拽着他衣角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