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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绥叹了口气,懒得跟它计较。
没过多久,木桶那儿的水声停了,越绥闭着眼,听见出水的声音,然后是木屐啪嗒啪嗒的走路声。
槐山寺僧人们祷告时不穿鞋,为了进出方便穿木屐的时间比穿寻常布鞋的时间多得多,因此他们制作木屐的手艺也很好,苏喻言这双是前几日之前帮他下山采买的僧人送来的。
他的头发还在淌水,沾湿了贴身的襦衣,隐隐透出些许肉色,但他似乎并不在意,只是一步步走到床边,脱掉木屐,爬到床上。
越绥以为他在擦头发,手指掐了个诀还没弹出去,就感知到苏喻言的气息贴近,蓦然睁开眼,一滴水落在了他的脸上。
苏喻言撑着身体,脸位于他的正上方,皮肤苍白中透着不自然的红,眼瞳大而漆黑,一侧的湿发别到了耳后,另一侧则紧贴着他的脸。
早在他靠近的瞬间,越绥的手就按在了他的肩膀上,随时可以挺身将人掀翻。如今见他这幅样子,到底没下得去手。
“着凉了还是水泡久了?”越绥朝他额头探了探,觉得没到发热的程度。要知道经过多轮融血,现在的苏喻言只是外表看着病弱,其实身体强度已经超过大部分普通人了。
苏喻言说:“没有。”
越绥面无表情地拍拍他的脸,“没有还不快点起来,水都滴我身上了。”
“但是手坏了。”苏喻言抬起右手,他素来纤细修长的手指此刻青青紫紫肿了一圈,五根手指合拢后几乎看不见指缝,连指甲都充血开裂了,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砸了一通,看着就疼。他却似乎感觉不到,面色如常,语气平静地说,“现在写不了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