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人正是何如。
何如这才正视了一下叶九舟,脸上冒着一丝疑惑。
“我叫叶九舟,是无恙的朋友。”
“哦。”何如轻轻一答,语气里似乎也有一些感伤,又是一段小小的沉默,何如继续开口:“是啊,我猜,你们可能在这里。”
三人面面相觑。
何如缓缓从腰间掏出一个小布袋,无恙见过,正是何如以前跟他说起过她师傅留的遗物。只是无恙不知道的是,所谓的遗物,其实正是无恙在第一次仙魔大战中用来缝合她师傅伤口的一根自己的头发。
布袋展开的那一刻,袋子里的那根白发就和无恙的头发呼应起来,三人瞬间明白了为什么何如能知晓他们三人会在这里的原因,是无恙的头发的感应。
何如把头发扯出,三人这才见中间吊着一个坠子。
无恙眼神一亮!
这个坠子他从未见过,但是,直觉告诉他,这个坠子,他非常想要!
这是?这是!
“这是我当时在巫却山,我翻找池弄塌陷的藤床找到的,我记得神都有一个栖器,我想,这或许,就是池弄的栖器。”
何如说罢把串着玉石坠子的头发送到了无恙面前。
无恙的心止不住的狂跳!
他明明没有任何证据,却非常清楚的明白,这就是池弄的栖器!
他缓缓伸出手,害怕这是一个泡影,出手太快就灭了。接过吊坠之后,无恙把它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深深的捂着自己的胸口。
本来熟睡的龙小仔突然露出脑袋,用它已经瞎了的双眼惊喜地朝着它以为的无恙的脸方向看了一眼,然后窜进无恙的胸前,在那个坠子左右疯狂蹭着。
“谢谢你,小如!”无恙终于开口说了他再见到何如的第一句话。
何如稍稍一愣,无恙没有质问、没有责怪,却是谢谢她!她深感交到无恙这个朋友是她这辈子的大幸。她偷偷擦拭了一下忍不住流下的两行泪,转移话题道:“你们怎么会来陵云?”
难道是找令时雨报仇吗?这句心里的话何如没敢说出口。
“我们来找雷多的。”极品的语气轻松了不少,看到何如献出吊坠的一刻,对她的态度也改变了,从对她成为令家女修的不可置信到尊重她的个人选择,即使不再是朋友,那也不一定要是敌人。
“雷多?”何如心里疑惑,却没打算刨根问底,毕竟她现在已经不是无恙身边的朋友了。
“他不在陵云。”
三人惊喜又惊讶。
“你,知道雷多是令家的人?!”
何如解毒之后来到令家不过短短时日,居然已经知道雷多是令家的人这么机密的事,而且听她的口气,似乎还知道雷多的去处,也难怪极品大惊小怪了。
“雷多应该在锦绣山。那里是炽的老巢!”
说到炽的时候,无恙心里明显一动。
“精准的说,雷多不是令家的人,是炽的人。”
“炽,到底是个什么啊?!”一旁唯一一个情绪没有波澜的叶九舟问道。
这个问题,几乎所有人都不知道,但是何如,已经知道了。
“是青衣。神兽青衣的灵魂被困在了令时雨的身体里,人形兽魂便成炽,只是令时雨太强,青衣的魂无法掌控,反而成了令时雨的傀儡,滋养着令时雨本已死去的魂。”
“你的意思是说,现在的令时雨拥有了神兽的寿命,神兽还在滋养着她。”极品大惊。
何如点头,补充说:“不仅如此,令时雨还炼化了神兽的能力为自己所用,所以,她能长出翅膀。”说到翅膀的时候何如明显一停,毕竟那个画面出现在巫却山,池弄再次被令时雨害死的时候。
极品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都起了,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物种!
再看无恙的眼神里,却只有“坚定”二字,管你令时雨是人是兽还是神。
“你,和我们说这些,不要紧吗?”无恙的话大家都明白,这些,肯定是令时雨的秘密,先不纠结何如是如何得知的,但她现在作为令家女修,把令时雨的秘密毫无保留的告诉他们,这怎么都不像一个正常家徒的行为。
何如没有回答。却说:“你们去锦绣山的时候,最好能找到黑炽翎的袍子伪装一下,不然可能也找不到雷多。”
“你,真的要留在陵云吗?”无恙问。
何如沉默了一会,坚定地点了点头。
四人无话。
“锦绣山我也没去过,但我知道那里有一个秘密基地,你们要先把秘密基地找出来,雷多应该就在里面。”
“如果哪一天你不想待了,可以回踏雾山庄。”无恙留下最后一句话,三人便离开了。
何如望着三人的背影,幻想着自己也站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