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的进攻留有余地,和敌人战斗时通常不会下死手,攻势稳扎稳打,会在对招中找到敌人的弱点制敌。他和敌人的对打过程一般不是连贯性的,给予敌人一击后会停顿两秒,等待对方的投降与反悔。
贝利亚的进攻极为凌厉而迅速,能一招解决掉的敌人就绝对不会用两招,攻击角度刁钻且难以防范,攻势迅猛连贯,会在敌人开口求饶之前就将其击碎。
由这两人带领的小队自然也有其指挥者的特点,贝利亚带领的队伍歼敌速度快,但是伤员率一直很高;肯带领的队伍歼敌慢一点,但是有生力量保存得多。
至于肯在战场上放走的那一群敌人,贝利亚真是想想都要头疼:他的朋友到底什么时候能够明白这里是战场而不是以前总遇到那些扯头花的小问题。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他已经不止一次地看到过,在肯的手下哭诉着自己如何悲哀的敌人转头对着自己的战友毫不犹豫地拳打脚踢。
又一场战斗结束,贝利亚抓起自己的好友去了训练场,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和对方聊一聊了。
“何必多出杀戮?”
他的好友不解地看着他,大角也顺着动作歪了歪。
一场足够酣畅淋漓的训练后,两人大咧咧坐在训练场的地板上打开了话匣子。
肯知道贝利亚有话对自己说,好友不擅长直白地表达自己,这样无伤大雅的小毛病从他们刚认识的时候就这样了,总是要借助什么事情打掩护,然后才能开口。
“我倒是要问你,你放走的那些人又转过来伤了我们的同伴该怎么算。”
贝利亚抬头,目光直视着肯,一眨不眨。
实力又精进了啊。
也是,这段时间以来一直都在战场上,为了身先士卒给战友们做一个表率,肯几乎就没有休息过,而他为了追上好友,不甘屈于人后,也和对方一样没有进行太多的修整,现在的这场训练还是他们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在战场以外的地方待这么久。
实战是最好的老师。
身体状态和心理防线长时间绷紧,在时刻蛰伏着入侵的黑暗和在浓雾中伺机而动的敌人对抗,如果还是没有变强反而奇怪。
“贝利亚,难道我们就要这样一直无休止地争斗吗?”
肯叹出一口气,甚至连挺拔的脊背都弯了下去。
贝利亚没有回答自己的好友。
但是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不认为自己的想法是错误的。
这场谈话不欢而散。
不管这两人之间现状如何,战场上的敌人并不会给他们冰释前嫌的时间和机会,几乎是在他们谈完的后一秒钟,敌袭的消息就已经传送到训练场的位置。
私人情绪都要放一边,眼下抗住敌人新一轮的进攻才是目前首要待解决的问题。
肯和贝利亚转向对方的脸,互相一点头,站起身往前线而去。
在战场上,他们依旧是默契十足的搭档,两方部队的进攻与支援相互配合天衣无缝。
但是下了战场,互不讲话,气氛干涩凝滞到几乎所有见到的人都知道这两好朋友吵架了。
艾森被带到一间足够宽敞明亮的会客室。
他面前的星球执政官优雅地拿起刀叉,然后露出无可挑剔的微笑示意他也用餐。
桌上摆着的是这颗星球上极负盛名的佳肴,色泽鲜艳,香气十足,令人垂涎欲滴。
艾森双手搭在腿上,看着这道菜,桌子另一边已经传来的刀叉划动餐盘的细微声响,落在安静的会客室里稍微有些吵。
金属的餐叉翻动拨挑着被一层油亮严密包裹的食物,然后满意地择定某一块,将选定的那一点鲜艳暴力地扎入,流出一点残存的汁液后被送进同样被油腻沾满的进食器官,用充满着虚假笑意地咀嚼来委婉表示这场谈判并不奏效。
虚伪而做作的表演。
这颗星球上的执政官是表演者,他同样也是。
在这场对手戏里通过彼此的肢体动作,大段的装饰性官话里找到一点点对自己有用的内容,然后体面又礼貌地结束这场只有他们两人心知肚明的谈判,维系着表面的得体离开。
于是艾森也露出一点同样礼节性的笑容,拿起那柄锃亮的餐叉捏在手里,像是接受了餐桌另一边对手演员的邀请。
这让这颗星球的执政者露出了些微的笑意,他提着的心又放回了肚子里,准备开口用缓慢而从容的声调和对方来回拉扯。
“我的母星还等着我回去呢,不如直接开门见山聊聊吧。”
对手戏的一方罢演了。
艾森散漫地支起一条胳膊撑住脑袋,拿着那柄餐刀仔仔细细地观赏。
光洁的刀面映照出他浅黄的眼灯以及银色的面庞,无数的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