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
来不是充满爱心或爱照顾人的类型。冷漠封闭的性格早已固化,孩子懂点事之后肯定会有所察觉。

    所以,她的心理障碍,仅存在于“要养孩子”这个层面。而“要养的孩子是谁”这件事情,反倒不怎么重要。

    ——虽然被猎人弗莱娅杀死,但阿莱西娅对她这个人本身,其实没有太多怨言。

    猎人组织不干人事是真,她实力不足才被彻底击败也是真。

    她认同弱肉强食的规则 。

    而此时,她无法狠心将尚且年幼羸弱的猎人杀死,也是出于她的软弱。

    她对此深恶痛绝,但是无法克服。

    幼生期猎人则对女巫复杂的心理活动一无所觉,只要被“妈妈”抱着,她就很开心,在阿莱西娅看向她、检查她的状态时,她还歪头靠着人的锁骨笑。

    阿莱西娅仍保持着那副没有表情的脸,小女孩也不觉得挫败,咿呀叫着,把攥在手里的红发往“妈妈”嘴边送,被对方挡回去。

    “我不吃。”阿莱西娅无情拒绝,“你也不能吃。”

    弗莱娅又摇头。

    阿莱西娅不确定,眼前的小东西是真的明白在此时摇头所代表的含义,还是只觉得这个动作很好玩。

    她决定不去考虑此问题,先把小孩已经被刮出破洞的蓬蓬裙,以及土色痕迹格外明显的白上衣脱了下来,放进她的提包里——如果抱着衣服脏兮兮的女童走进超市,想必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注视,甚至怀疑。

    此地春天早晚温差大,弗莱娅的生母虽然将她遗弃,但在穿衣方面还是有所注意的,在小孩的外套下方,还有几件薄衣服。

    阿莱西娅不确定幼儿的体感温度如何,便把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来,裹住弗莱娅的身体。

    大部分商店,在晚上八点就已经关门了,但阿莱西娅选择的住宅区附近,有一家24小时营业便利店,店内售有纸尿裤与尿不湿之类产品,还有婴儿可用的无酒精湿巾。阿莱西娅准备买两包应急,第二天再去母婴用品店买其他婴儿用品。

    刚需商品不能通过网络购物获取,因为到货速度太慢,一星期到一个月不等。阿莱西娅不清楚婴幼儿的生长发育速度究竟有多快,但无论如何,她都不希望冒“给小孩买了衣服,收货时已经穿不下”的风险。

    视人类幼崽为洪水猛兽的女巫本来还在担心,弗莱娅被运进超市后,会不会闹着乱抓东西。然而,事实上,从被女巫的羊毛单排扣西装夹克罩住的那一刻,弗莱娅便安静下来:既不再喊人,也没继续乱踢,老实地窝在阿莱西娅怀里咬手指,偶尔晃两下腿,只发出些吮吸皮肤的口水声。

    因此,阿莱西娅屡次以为这孩子睡着了,但每次低头查看婴幼儿状态时,她都对上弗莱娅水润且无辜的大眼睛。

    幼生期猎人,瞳孔占眼睛的比例,似乎比青少年版的大一点。仰视别人的时候,看起来更像小狗。

    哪怕女孩现在没叫妈妈,也还不会放火,被这样看着,阿莱西娅也像是被烫到一样,不适地移开目光。

    弗莱娅的安静,一直持续到被抱进家门的时刻。

    阿莱西娅的住处,门外放有一次性可撕式沾灰脚垫,打开门之后,就是被魔术贴固定的金刚网纱防蚊门帘。每次回家,她都在屋外门垫上脱掉一只鞋、退入屋内踩进一只拖鞋、脱掉另一只、再踩上另一只拖鞋,然后关好家门并反锁。

    眼下她抱着小孩,显然会影响完成该过程的速度,于是,她选择先把弗莱娅的鞋脱掉,再降她放到屋内门边的换鞋凳上。

    母亲的手刚一离开,弗莱娅就着急了,扭动身体从凳子上下地,哼哼唧唧地抱住看护者的腿。幸亏阿莱西娅的平衡能力够优秀,完成标准入户流程的动作也够快,这才没有酿成二人翻倒的悲剧。

    即便如此,阿莱西娅还是忍不住叹气。抱着缠人的小孩走进厨房,阿莱西娅打开灯,把那团幼崽放下,左手拉着她,以防她又渴望肢体接触然后扑过来。

    “闭上眼睛。”阿莱西娅说。

    弗莱娅眨眼。阿莱西娅又重复一遍,这次才闭上。

    ……还算是,挺能听懂人说话的。

    “我说可以睁眼的时候,你再睁开,明白吗。”阿莱西娅声音平稳,“嘴也闭紧。”

    小孩睁眼朝她笑,阿莱西娅抬眉,弗莱娅就又乖乖闭眼闭嘴。阿莱西娅心情莫名好了些,右手拿起次氯酸消毒液喷雾瓶,给她们两人全方位消毒。

    弗莱娅真的听话到,阿莱西娅让她睁眼时才睁,令早已做好最坏准备的新手监护人有些意外。

    她又抱小女孩去洗手。

    弗莱娅显然不怕水流刺激,在水池边很开心地踢腿——一进门就先把她的鞋脱掉,果然是正确的决定。

    在被湿巾擦完头发和脸、被抱进屋内唯一卧室的时候,弗莱娅显然已经很困了。阿莱西娅把幼儿揉眼睛的手移开,她没反抗。但是,在刚接触到床单的瞬间,弗莱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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