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伟大航路前半段,小鱼号商船。

    “虽然老约翰爷爷总是吹嘘自己很厉害,但实际上当年他从海军退役之前,连个大佐都没有当上哦!而且,他现在走两步就累得喘气,真是的,明明我都劝过他不要在上船工作啦。我现在赚得钱都可以养他了。”

    森罗时不时应和着小姑娘连珠炮似的话语,并没有觉得无聊,还觉得很有意思。他明白小姑娘嘴上好像很嫌弃老约翰,但言语间却是满满的关心。

    “等我以后攒够钱,就为老约翰爷爷买一副更帅气的眼镜,现在的太破了,眼镜腿都断了!可是快要到他的生日了,我还没有攒够钱,好烦恼哦。”

    喋喋不休的小姑娘是杰西卡,这艘小型客船上的厨师兼任餐厅服务生,意外地是个话唠,但偏偏干起活来一个顶俩,船长为了节省下多雇佣一位员工的薪酬,也就无视了小姑娘的这一点点“缺点”。不过杰西卡觉得很好,作为一个还未成年的10岁孤儿,能找到一个包食宿还给钱的工作也是不错的选择。其实森罗更觉得省钱是一回事,实际上更像是是船长变相收留了小姑娘。

    当然杰西卡也不是对谁都会说这么多的话,除了船上的员工们,她大概也只会最近登船脾性比较温和的森罗说话。因为森罗不会不耐烦地打断杰西卡未完成的话语,那双漆黑的眼瞳在她说话时会专注地看着她,让杰西卡感觉到自己是被重视着。

    对此,向来对小姑娘关爱有加的船员们也特意感谢过森罗,他们告诉他,这几天杰西卡的心情总是很低落,之前有个和杰西卡玩得很好的海贼被迫下船,惹得杰西卡很伤心。理由很简单,在哪个海贼出手教训了企图欺负杰西卡的客人后暴露了海贼的身份,被其他害怕的客人逼下了船——实际上是那个海贼为了不令他们为难,自行下船的。

    最开始,小姑娘的热情令森罗无所适从,待熟悉后,森罗偶尔也会讲一些自己在海上遇到的事情——比如,抓捕海贼、在海上迷路遇到海贼或者是好不容易靠着糟糕的航海术找到一座小岛结果是一伙海贼的巢穴。

    呃,现在想想,森罗目光呆滞,最近的他好像老是遇到海贼。这些事件的后续都是海贼被森罗送进监狱后领到一大笔赏金为结束。

    杰西卡喜欢这样的故事,虽然森罗描述的时候,并没有加上很华丽的词语,但她就是听得津津有味。

    临近下班,憋了一天的杰西卡终于解放天性,叽叽喳喳说个没完,也拜她所赐,森罗这几天几乎通过这个小女孩知道了这艘船上所有船员的名字——比如总是念叨经费的胖船长凯森,瞭望员森西、航海士克鲁鲁……当然森罗并不想知道得那么清楚。

    此时正值黑夜,早早过了晚饭的时间,餐厅里稀稀拉拉地坐着几个晚来吃饭的客人。森罗正是其中之一,他不喜嘈杂的人群,特意选了这个时间来吃饭。

    “啊,真的是太谢谢您了,罗罗,以前都没有人这么听我说过这么长时间的话……”

    森罗:“………森罗,要说几遍才可以记住啊,小杰西卡。”

    “可是好难念哦,完全是我没有听过的读音哦,好绕口。说起来罗罗是哪里人啊?”

    “……算了,随你怎么叫吧。”森罗没有正面回答杰西卡的疑问,因为他确实不知道,准确地来说,那就是他失忆了,他只记得森罗这个名字,甚至不知道这是不是他的名字。很恶俗的剧情,但事实如此,森罗也没有办法,他只好接受现状,尽量找回自己的记忆。

    森罗撑着下巴,极其缓慢地吃着面前的炒饭。

    说来也怪,在森罗那模糊不清的记忆里,他最开始并不记得有红土大陆这回事,也不知道世界上是有四海的,然而对这个世界而言,这是常识,难道说失忆还会影响常识吗?森罗垂下眼皮,黑漆漆的眼睛黯淡无光,整个人似乎都沉寂下来。

    “罗罗,听我说啦、别老是发呆,怎么和老约翰爷爷一样啊,难道说罗罗先生的年纪也很大了吗?”

    “或许吧。”森罗说道,“可能我已经有几百岁也说不定呢。”

    “骗人,罗罗又不是巨人族。”

    提到巨人族,杰西卡兴奋起来,小姑娘捂着圆圆的脸颊:“我也好想去冒险,想去看看传说中的巨人国还有故事里的小人国。”

    “那很好啊,那就去吧。”森罗笑了起来,他喜欢有梦想的人,“祝你马上可以攒到出海的贝利吧。”

    “嘿嘿嘿~”杰西卡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圆圆的脸红得像个苹果。杰西卡没好意思对森罗说过,她感觉森罗专心听她说话的样子很像自己早早去世的父母。

    ——气氛祥和和宁静,如果不是那伙该死的海贼。

    海贼来袭的时间正值黑夜,负责瞭望的水手没有注意到有艘小小的海贼船乘着夜色悄悄靠了上来。

    伟大航路没有安全的地方,哪怕是在其前半段航线,也有大批无法抵达新世界的失意海贼盘踞其间,企图用武力榨取来往行船的贝利——没有能力的海贼也只能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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