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里流淌出沉甸甸的黑,摸不清想法、摸不清情绪,呼吸扫过我的耳垂,神情一如往常般自若。他的手伸出来轻轻捉住了我的下巴,我不由得想挣扎开却没能成功。
“库洛洛…”
我的话没能说完,他的身躯就压了下来,冰凉的唇瓣将温度点燃,齿间被撬开他的舌轻松侵入一点、一点将呼吸蚕食。
我被迫交缠在其中,头止不住向后退,却被他探上来的手制止,手掌捧住了后脑发丝从他的指缝中滑走,牵连起一种细密的疼痛。
库洛洛的吻技意外不算生疏,带着天然的上位者感觉,很奇怪我认为他不应该是这样才是…那他应该是怎么样的呢?该是那种彬彬公子的模样吗,不、那样好像更奇怪了。
总是在不知不觉中就跟随库洛洛的脚步走了。
我的呼吸彻底乱了,大脑因为缺氧而阵阵发昏。
原本抵在门板上的身体,不知何时已软了下来,只能下意识抓上了面前人的衣服,却惹得库洛洛轻笑一声,我明白他是故意的。
库洛洛的手滑下,准确地找到了我紧握成拳的手,指尖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一根一根地将我的手指掰开,然后穿插进去,与其十指紧紧交握。
门外突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我忘记了侠客还在外面,我开始挣扎手试图推动面前人的胸膛,却如同蚂蚁撼树,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呜咽。
库洛洛不会没有察觉,但他似乎故意忽视了那些反抗的动作。反而将我那些细碎的话语,通通堵回喉咙,侠客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我的心跳声陡然变大,而库洛洛仍旧我行我素吻不断地落下来,粘腻交缠的水声在安静的空间无限放大。
“伊莉安…?你在里面吗?”
我没办法回答,只能用谴责的眼神刺向库洛洛,而他还是一副无辜的样子。
或许是终于看见我快急哭的模样,他终于大发慈悲放过了我,额头抵着我的额头,高挺的鼻梁与我的轻轻相蹭,灼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眼泪要掉不掉的挂在脸上,看起来实在可怜。
我张了张嘴,压低了声音,直到侠客因为得不到回答后逐渐远去的脚步声彻底消失,然后再用一种羞怒的眼神看着库洛洛。
“你明明知道侠客在外面…!”
“嗯?我不知道,原来侠客在外面吗。”
库洛洛的回答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饱食后的慵懒和满足。
他用空着的那只手,手指轻轻摩挲过略微红肿的下唇,现在变得水光盈盈,像是在欣赏满意的杰作。
“有点肿了呢。”
我对库洛洛装傻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但始终没能说出质问的话,最终只能咬咬牙问他。
“为什么…”
他微微偏头,温热的唇瓣似有若无地擦过我的耳垂,仿佛是不清楚我为什么要这么问。
“我们认为不是两情相悦么,你没有拒绝不是吗,那现在伊莉安又在害怕什么呢。”
“害怕侠客撞破?还是…你想同时吊着我们两个人?”
库洛洛笑了,但此刻我却莫名觉得有些毛骨悚然,不,任谁被撞见这种事情都会不好意思。库洛洛又在歪曲事实了,但我确实有被哽住,迟迟没能发出一个音节。
“……”
“在思考什么?”
库洛洛又说话了,我却没能听进去,事情究竟是怎么发生成这样的呢?果然还是因为我鬼迷了心窍吧。
那天带着他们逛完小镇从那座山上下来之后,意外赶上了夏天的第一场雨,世界变得雾蒙蒙。
而他们两个人现在正一左一右的共同和我躲在,山脚便利店的屋檐下。
三个人身上都或多或少被淋湿了,侠客将额前的刘海捋了上去将五官完整显露出来,没有表情的时候,莫名让人感觉到有些攻击性。
而库洛洛的白衬衫也因为被浸湿后露出,衣物遮挡下的蜜色…感觉似乎身材不错的样子。
我默不作声移回目光。
我的身上,此刻正搭着库洛洛来时穿的黑色外套所以身上被淋湿的范围是最小的,侠客望着雨幕似乎回想起了什么。
“啊,这次又会什么时候才停呢?”
他的目光扫了过来,我却只感到疑惑。而身边的库洛洛没有立刻发表感想,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话。
“估计没那么快停,还真是有点怀念了呢…不觉得很相似吗?”
库洛洛很少会去回忆从前,毕竟没有什么意义,也不存在什么美好,不过在这种时刻也难得会感慨。
怀念什么?我发现他们似乎总是会说一些我难以理解的话,或许是独特的个人感伤吧。
便利店的老板终于姗姗来迟,原先我们来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