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呢,还差点,下个学期应该就够了。”
虞杨对摄影感兴趣,一直想要台相机,刘敏觉得那些东西不务正业,对他控制欲比较强,每个月给的生活费刚刚好够他日用。
虞杨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家里不支持,他就自己做兼职存钱买。
“你那点钱留着吃饭吧。”
虞楠说:“给你定了一台,等你回学校应该就会收到了。”
虞杨一愣:“……姐,不用,我自己可以凑得到——”
“你还在上学,还没到你操心钱的时候。”
“既然喜欢,就好好学。”
虞杨拍的照片她看过,她不太懂摄影,但就连她这个门外汉都能看出来他拍的确实不错,发到网上反响也不错。
虞杨却好像有点难过:“我不要你的钱。”
“我上次看到了,原来每个月妈妈都找你要生活费。”他想到当时看到的那个画面就有点难堪:“你以后不要再给了。”
虞杨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家人要这样子?
血缘难道比日复一日相处出来的感情更重要吗?
虞楠微顿,问他:“你就因为这个和你妈吵架?”
怪不得刚刚刘敏送汤进来的时候看着虞杨欲言又止。
虞杨偏过头,不说话。
虞楠心里久违的涌上一股暖流。
“不用为我抱不平,她没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她说。
其实这个世界很公平,虞楠说:“我也有过那个无条件对我好的人。”
只是她已经不在了。
“所以趁还有机会,你要好好珍惜。”虞杨是她的亲弟弟,是她亲眼看着从那么小不大点一点点长到现在这么高,这个年纪,虞楠对刘敏有再多意见也不会记在虞杨头上。
虞楠没待很久,她婉拒了虞志文要送她去火车站的提议,自己打车走。
黄昏下,女孩的背影单薄却挺拔,她一次都没有回过头。
*
晚上聚会她迟到了,有同事起哄让她喝酒,虞楠也没扭捏,易文佑本来想帮她挡一挡,但看她拿酒杯的动作如此熟练,想了想还是没干涉。
聚会向来是八卦最多的地方,特别喝了点酒,平常不敢问不敢说的话在酒精的发酵下都很难忍得住。
“这么久了,老大藏人藏得够深啊,还没人发现到底是谁吗?”
“顶楼也一点消息都没有吗?”
“总经办的嘴那么严,你还指望那里能漏出什么消息?是觉得曾总助会说还是林秘书会说?”
虞楠听了一耳朵,大概知道他们在讨论谁。
她问:“闻总有女朋友了?”
“你不知道?”
同事看她是真的不知情,侧头和她咬耳朵:“听说上回在会上,有人看到闻总脖子上有吻痕!”
虞楠不理解:“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闻暨三十多岁的男人,有性.生活不是很正常?没有才不正常吧。
同事摆了摆手:“别的男人正常,但在闻总那儿就不正常。”
“谁不知道闻总从来没有绯闻?这么多年,京市连个母蚊子都近不了他的身,忽然被发现脖子上有吻痕,还不够劲爆吗?”
虞楠没发表意见,但她心里觉得这传言可信度不高。
闻总没绯闻不代表他身边没人,只是可能藏得深演得好罢了。京市没人近身,那可能在外地有艳遇呢?
但毕竟是顶头boss,她还没傻到在公共场合质疑自己的衣食父母。
饭吃到一半,收到闻暨的消息问她结束没。
虞楠估摸着还有一会儿,让他先去家里等。
闻暨才知道奶奶已经回老家。
【怎么不告诉我?】
虞楠顿了顿,还没来得及回复,旁边忽然传来一道嗓音。
“和男朋友聊天?”
虞楠迅速把手机锁屏,淡笑:“没。”
“你才来这么短时间,公司里已经有不少人明里暗里打探你有没有男朋友了?真没有?那我可告诉他们可以行动了?”
虞楠拉住她:“别!”
她公事私事一向分的很清楚,不爱混为一谈。
犹豫了一会儿,她说:“有正在接触的人。”
“我就说嘛,这年头,你这样的大美女怎么可能还单着?”
虞楠有点不习惯和同事谈论自己的私事,含糊道:“还说不准呢。”
晚上十点半,他们准备转第二场,虞楠没去,她站在街口打车。
忽然,不远处传来喇叭声,虞楠抬头。
易文佑降下车窗:“我送你。”
虞楠讶异:“你没和他们去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