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见了,有十几年了吧?”
虞楠点头:“我也没想到。”
“曲姨还好吗?”
虞楠第一次听到曲姨的名字是在电话里。
妈妈说:“天呐曲静柔,小孩子怎么这么调皮?到底怎么带啊,你当初一个人是怎么又要工作又带小箬的?”
后来长大了一些,才知道曲姨是妈妈之前的合租室友。
妈妈说:“人和人之间很奇怪,有时候第一眼就能知道你和这个人投不投缘。那个时候你曲姨一个人带着孩子,没办法出去工作,没有生活来源怎么生活?我们就尽量错开,她上班的时候我帮忙带一下,有时候看着小箬都觉得是自己的孩子。”
虞楠有些吃醋,妈妈就哄她:“你有爸爸妈妈爱你,还有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咱就大方点嘛。”
小虞楠想想也是,后来每次见到小箬姐姐,她都会偷偷给她塞很多零食。
后来曲姨搬家了,他们就没再见过面。
电话倒是隔三差五的打。
但是怎么也没想到最后一次见面,是在妈妈的葬礼上。
妈妈生病,她没有告诉曲姨。
葬礼上,曲姨哭的很伤心,眼睛通红,虞楠看见一个很高的中年男人搂住曲姨,擦掉她的眼泪。
那天,曲姨蹲下来对虞楠说:“小楠,阿姨的电话你知道,有什么事都可以给阿姨打电话知道吗?”
虞楠点头。
小箬姐姐给她塞了块巧克力:“吃点甜的就不伤心了。”
曲姨摸了摸她的头发,眼底是她看不懂的忧伤。
“挺好的,你的电话打不通,是换了电话吗?怎么换电话也不和我们说一声。”
“搬家,就没再装固定电话。”
后来虞志文再娶,他们搬家,辗转间,联系方式早就丢了。
没有再联系过。
就好像妈妈离开后,和她所有相关的东西都慢慢消失在她的生命里了。
闻箬怕勾起虞楠伤心事,没再说那些,转而问道:“奶奶病了?”
虞楠把手里的资料递给她:“是脑梗和帕金森。”
闻箬看了一会儿,“先做个详细的检查吧,之前做的不够全面。”
闻箬建议直接住院。
嘉沃这边医疗和疗养都是配套的,护工也是最专业的。
她给开了单子,虞楠低头看了一下,只看到“私人病房”几个字样。
她犹豫了一下:“费用怎么算?”
闻箬点了点她的脑袋:“还差你那点三瓜俩枣?病房和疗养是我私人自留的,不用掏钱,你正常付治疗费用就行,可以走医保。”
虞楠感激的看了闻箬一眼,想说谢谢又怕小箬姐觉得她太见外。
算了,来日方长。
看着虞楠的背影,闻箬这才想起来:闻暨这小子是从哪认识小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