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阮言欲言又止,虞楠笑了:“那也是我家,你脑子里演什么戏呢?我看你这模特也做腻了,可以转行当演员了。”
“那做不了,当个花瓶做做样子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诶?怎么不叫你男人陪你去?”
“他出差去了……不是,什么我男人?”虞楠反应过来。
阮言摊摊手:“我一说你脑子里想起的是谁谁就是你男人。”
“……”
“诶,你俩这关系也不短时间了吧?就真没什么别的想法?”
“……什么想法?”
“你别和我装傻啊。”
“我瞅着他对你不像是那种走肾不走心的样子。”
虞楠垂下眼,没说话。
她不是个迟钝的人,阮言都能看出来的事情,她不是不知道。
再说闻暨其实也没多藏着掖着。
不知多少次明里暗里的试探过。
她只是装作不知道。
一个是闻暨也没捅破,他没说出口,虞楠自然不好表态。
二是……她确实自己有点儿逃避,自己也没想好。
虞楠其实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如果自己真的没想法,应该早点和他断了这种关系,不能一直拖着别人,但……理智在那儿,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
虞楠这次回老家没有提前和虞志文说。
她隐约感觉到这次不止刘敏,连虞志文也不太想她把奶奶接到京市来。
这其实不太常见,因为她能感觉到虞志文这些年对她是有些愧疚的,一般来说她的要求大多数情况下他不会反对。
所以这次虞志文在电话里吞吞吐吐,她就觉得不对劲。
把次卧收拾完虞楠去冲了个澡,端了杯红酒正坐在阳台晾头发的时候,闻暨打视频过来了。
她指尖犹豫了一会儿,按下了接通。
虞楠先是听见男人低沉的嗓音说了一句:“失陪”,接着画面晃了一下,男人轮廓分明的面庞出现在手机里。
闻暨没说话,视线凝视着看了她好一会儿。
虞楠拢了拢有些散乱的睡衣,在男人有些炙热的视线下莫名有些不自在。
“……你看什么啊。”
“看你。”
不知是因为她打开了扬声器,还是隔着手机有电流声,虞楠觉得似乎光是听到他的声音,她心尖就颤了一下。
虞楠小声说了一句:“……不许看。”
男人撑着下巴,低声笑了一下。
“离开这么久了,碰不到就算了,现在看也不许看了?小鱼,你怎么越来越不讲道理了。”
虞楠有点儿受不了他这幅样子和自己讲话,她换了个话题:“你在外面?”
背景似乎是在露台,隐约还能听到嘈杂的交谈声。
“嗯。”闻暨说:“晚上参加了个拍卖会,结束后有个宴会,本来不想来的——
男人顿了顿,目光很轻的扫了她一眼:“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一个人住酒店竟然觉得有点儿不习惯了。”
明明之前快把酒店当家,一个人也怡然自得。
后来认识了她,每次去酒店基本身边都有她,现在一个人在房间总觉得空荡荡,怎么都不对劲,晚上也很难睡得着。
闻暨在心里叹了口气。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虞楠:“……”
视线从她白皙的锁骨处掠过,闻暨问:“今天这么早洗澡?明天周末准备做什么?”
虞楠顿了一下,避开了他的视线:“……还能做什么,在家补觉。”
闻暨的眸子眯了一下,手机那边安静了一会儿。
她大概不知道每当自己心虚的时候,总是会不自觉地摸一下鼻子。
“小鱼,之前和你说的话都是真的。对我,你现在有好奇心,有探索欲吗?”闻暨忽然开口。
像是平地忽然炸开一只雷,虞楠脑皮发麻。她怔怔地对上他的视线,怎么也没想到在这样一个普通的周五晚上,他会突然戳破他们之间那层薄如蝉翼的轻纱。
“对你,我从来没有想过真的要隐瞒些什么,只要你想,任何事情我都可以告诉你。包括我的名字,我的身份,我的所有情况。”
男人语速不快,一字一句很清晰:“我一直在等着你开口问。”
“同样的,我也希望你把我纳入你的生活,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第一个想到的要是我。当然,可能不是所有事情我都能有办法解决,但爱人不就是这样的吗?不管什么事情都一起商量,能解决就一起想办法解决,没办法解决的,至少彼此的存在就是一种慰藉。”
闻暨很轻地笑了一下:“我的肩膀虽然不是很宽,但是让你短暂的休憩一下还是足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