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边羽将车子稳稳的停靠在某处,用力推开车门。
汤允的视线就没从这辆车上挪开过,此刻她的视线移至裴边羽身上。
来的还真及时……
只见裴边羽那高大的身影从车上下来,脚步沉稳。
砰的一声,关上车门。
裴边羽刻意的加大关门声。
杜琛禾都随即身子一颤,扭头,眯着眼,盯着裴边羽。
兴许是今日暴雨,裴边羽穿着一件黑色冲锋衣,袖口微微收起,衣服上的拉链半拉到胸口,里面也是一件黑色内搭。
头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随意的垂落在额前。
裴边羽径直走向汤允,眉宇间尽是温柔之色,嘴角依旧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似乎还是想对她说:别怕,我来了。
亦或是:对不起,我来晚了。
裴边羽只用了几步,便大跨步来到汤允的身边。
汤允在呼吸着,随着裴边羽的靠近,那熟悉的味道又回来了……
好像有且仅有她能闻到一样……
两人都没开口说话,似乎是要将杜琛禾这个东西赶走,他们才能好好的静下来谈谈……
裴边羽单手插兜,用另外一只手死死的抓住杜琛禾悬在空中的“爪子”
而这回,杜琛禾仰起头,看清楚了裴边羽每一个五官,这小子和那天晚宴好像不太一样了……没了那股子邪气……
可不变的还是那个极具压迫感的目光和气势。
一物降一物,或许裴边羽周身磁场强度太大,每次靠近。
给汤允带来的是安全感。
给杜琛禾带来的却是令他浑身难受的压迫感。
一种自然界食物链顶端捕猎者的威慑力。
裴边羽没有杜琛禾那般嘶吼与咆哮,目光冷厉,声音低沉的说道:“啧,怎么又是你啊?”
“我刚在车上看,还以为是那个精神病的疯子跑出来了。”
“要我送你回去吗?”
“嗯?杜、琛、禾。”
一字一顿,字字清晰。
活这么大,居然敢骂他是精神病,裴边羽是第一个。
杜琛禾气的五官扭曲,想把自己的手从裴边羽那里挣脱开来。
只是杜琛禾怎么使劲都没有用,反而他越越使劲,裴边羽就抓得越紧,紧得杜琛禾手掌发麻。
裴边羽低着头瞟了杜琛禾几眼,就几眼,他实在不想看到他狰狞面孔。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很无力的想笑。
杜琛禾扯着手大叫:“玛德,你这个臭小子放开老子的手啊啊啊啊,痛痛痛啊啊!”
“你长得高了不起啊!我揍不死你,你别以为你爸是裴川,就牛成这样。”
“我爹当年风光的时候,你爹算个屁啊?快点给老子松开啊啊啊啊啊。”
这会儿,杜琛禾的话实在是太多。
猛的一下,裴边羽稍微一使劲,甚至没用全力,拽的杜琛禾话还没说完,就一个踉跄往前跑,杜琛禾的底盘根本和稳字不沾边,跑得十分滑稽可笑。
裴边羽趁此机会,又迅速松开手。
这下,杜琛禾全身的力量仿佛突然失去了一个着力点,只会一个劲的往前跑,跑着跑着,摔倒在地,下巴还重重的磕在地下室那坚硬冰冷的地板上。
“虚。”
裴边羽冷笑一声,把手插回兜里,然后向前走进,垂眸,颇为嫌弃的看着杜琛禾。
杜琛禾涨红了脸,愤愤说道:“你玛德啊,找死啊!你这个臭小子。痛死我了,你天天在这里装什么英雄救美啊啊啊!”
裴边羽拍拍袖口的灰尘,漫不经心的回道:“呵,我吧,就特喜欢英雄救美。”
杜琛禾揉着自己那个淤青的下巴从地上爬起来,指着裴边羽的吼道:“靠!就汤允这种烂女人也就你还当个宝,都给人睡烂了你都不知道……”
杜琛禾话还未说完,裴边羽又是一拳头过去,整个人也彻底严肃起来:“嘴巴放干净点,杜琛禾。”
“真当你那个爹能护你一辈子啊?”
站在一旁的汤允一直望着裴边羽的一举一动。
从未见过这样的裴边羽,整个人仿佛年长了好几岁,下颚线绷得很紧,嘴角微微下沉。
周身散发着冷而有力量的气息。
杜琛禾开始疯狂的流鼻血,他想顺手擦了,没成想血液糊了一脸,怎么擦也擦不干净,看起来十分恐怖。
由于裴边羽这一拳,平时本就情绪不稳定,暴躁如疯子的杜琛禾,这下彻底被激怒了,甚至起了杀心。
杜琛禾伸出手,挥拳砸来,他势必要出了这口气。
不想,裴边羽这时在偏头看向一旁的汤允,分了神,没意识到前方杜琛禾发起的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