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缕晨光透过淡色的窗帘,缓缓洒落在汤允的床铺边的毛绒地毯上。
宁静且舒适,前一天晚上入睡前,汤允便早早关闭了搅人心乱的闹钟。
汤允缓缓睁开双眸,惬意的伸了一个懒腰。
难得的休息日,没有死亡闹钟打破她的梦香。
汤允翻了个身,还想在温暖的小窝里多睡一会儿,渐渐的,大脑慢慢“开机”。
昨夜的梦,并不抽象。
久违的梦到滑雪场。
汤允闭着眼睛,仔细再溯源起那个梦。
广袤无垠的冰雪天地,汤允穿着蓝色的滑雪服,脚上踩着笨重的滑雪板。
面对陡峭的滑雪道时,汤允心中的全是难以抑制的兴奋。
梦里好像没有什么牛顿第几定律,汤允像飞鸟一样穿梭在雪山上。
速度逐渐加快,心跳开始加速,畅快淋漓之下,也开始把握不住速度。
呼啸的风,将她一并带入一个人的怀里。
他?
枝丫被雪压弯了腰,雪花飘落,汤允就只是静静的站在那不说话。
他递给她一杯谷物糊,“你怎么还没认出我?”
就当他准备拆掉护目镜,脱下厚实的口罩。
即将看清楚他的面容时,汤允被瞬间拉回了现实世界。
躺在被窝里的汤允,拉起自己的被子,使劲闭眼再闭眼,还是徒劳无功。
所以他到底长什么样?
汤允感觉自己在梦里像是雪盲一般,迷雾浓重。
终于,她停下了思考,缓缓起身,系紧了腰间松松垮垮的睡裙衣带,慢慢走到客厅。
汤允家里户型很好,南北通透的平层,却因为独居生活显得有点孤寂。
汤允想起凌晗那句:“你家这安静的我都怕闹鬼。”
洗漱刷牙的时候,汤允特地打开家里“尘封已久”的电视。
电视声音想起来那一刻,也驱散了家里的固有冷清。
不知道要去看些什么,索性随便调了个频道。
“Frontside Triple Underflip1260.”
展示屏幕播放着单板滑雪赛的纪录片。
放空刷牙的汤允将目光聚焦到显示屏上。
汤允:……
在结合昨晚那个梦,这是要暗示她再去一次滑雪场就能见到那个男孩子吗?
十年前的自己或许还有这样的冲动,背上行囊,连夜赶去滑雪场。
但现在……冲动的她可能还没到那,就先被‘柯老头’拉去西伯利亚干活去了。
思维发散,闲下来的汤允开始好奇,那个男孩现在会在那?做些什么呢?他也还记得自己吗?
手机的电话铃声干扰了她的思绪,来电显示:凌晗。
汤允:“喂,怎么了?凌晗。”
凌晗:“别忘记中午去我家吃饭哈,上午你不在我身边,我一个人好焦虑(哭哭x100)”
汤允隔着屏幕无奈摇头,“明天就回去陪你。”
凌晗:“嗯嗯,中午见!今早柯老头紧急通知明天早上开会。”
汤允:“国际交流大会的事情吗?”
凌晗:“对!发的活动初稿上说这次请了很多海外金融方面的教授和学者。”
凌晗继续急切的补充道:“比如有什么理查德·约翰逊教授,还有巴拉巴拉一大堆。”
汤允:“好!文件发我看看。”
挂断电话,汤允接受完文件,花了点时间浏览完文件。
汤允又开始思考送礼的问题,除了前几日早已买好的茶叶、丝巾,总觉得还少了些什么。
灵光乍现,寻起手机,划开解锁。
在二十四膳食记外卖程序里下单了一份规格最大的点心礼盒。
将收货地址修改成家庭住址,摁下支付键。
*
“您有新的订单,请注意备餐。”
外卖软件的提示在前台屏幕中弹出。
熊为感冒请假了。
留在前台忙碌的人,变成连续好几天都不做“噩梦”的裴边羽了。
前几分钟之前,裴边羽手指悬在手机屏幕上方,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带着一种不可言说的犹豫与纠结。
一条已收到手写信的反馈信息,他来来回回编辑了好几天,每个字之间仿佛隔着一工业革命的周期。
每一句话,每一个用词,他都要酝酿半天,整个人变得吹毛求疵。
一顿操作猛如虎,手机仍在手心中,没有发出任何信息,只有闪烁的光标。
裴边羽悬着的心,因为这单外卖终于有个落脚点。
凑近一看,是汤允的。
心继续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