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雄虫的管理更也是同氏自成一家,再以共计230多个氏族之名联合原始的母神教义和祖灵崇拜的信仰力量,成一个独立的组织——传经院,最高等级的领袖被称为明王,一个雄虫从出生、进学、婚姻、就业、医疗、法律、丧葬等等方面都会受到这个组织的引导,经院甚至有自己独立的行星、经济实体、军事卫队和戒律体系。
外部能随意听来的消息大致如此。一种更简单粗暴的说法,姓的极致通向王座,氏的极致却通向神座。
乌乌尝试过和萨兰沙解释过,但一是千年累积下来的组织制度、权利关系本身复杂,二是萨兰沙了解太少而网上各类真真假假的消息太多。
两虫鸡同鸭讲讨论好久,萨兰沙快要把传经院当成什么幕后神秘黑暗反派势力。
引得乌乌大笑半天从沙发滚到地上。
“要简单概括的话,嗯……吵吵闹闹的又有很多规矩的地方。”躺在地上的雄虫,像个孩子一样举起自己的双手,试图将屋顶非自然的灯光合于掌中,“但没有他们的话,我就不存在。”
“如果有机会,我们传经院的那位主上,也就是世间称为明王的虫,如果可以见到的话,就还请你把他当作我的师长相待。”
“嗯哼。”就类似见到赞助商之类的大虫物,萨兰沙不置可否,简单把“明王”听起来还挺多花头的称号,和他见过的企业家、体育官员归到一类。
乌乌微笑,倒不打算改变萨兰沙欠缺诚意的想法,只说:“不过到时候你一定会大吃一惊的。”
这个预言还未实现,主上倒是先让他自己大吃一惊了。
工作用终端,先是发来了一条加密的代号信息和连串的时间代码,翻译过来是非常简单的信息。
三个词。
全、或、无。
这也不是什么计划的代称,而是一项会议制度的代称。
传经院议事的制度,除了在新年到春分的常规会议由全体氏族代表(一个氏族根据起虫口设一到五位)投票表决外,还有各司的长官以及上位官员或是各个氏族代表在静息期发出紧急动议,会由常驻代表(一个氏族一位)表决。代表可投出赞同、反对和弃权票,全体表决方案通过需要与会虫员的三分之二赞同,紧急会议由与会常驻代表的三分之二赞同。
只有全或无,一旦启动这个会议流程,必须要求传经院所有的具有投票权的虫(这个概念约等于是瓦尔基所有无犯罪的完成基础学力测试的雄虫、包括作为传经院的官员或是将兵的雌虫)都有义务参与记名投票,而且只有赞同与反对两种票,通过需要赞同票率要达到90%。
从收到通知开始,乌乌这样有手有脚的年轻一辈虫必须在规定时间内赶往最近的传经院分经堂登记报到、接受体检、验明正身。
然后才能在讲经堂的监督获得为会议单独制作的量子投票器——一枚浅层意识链的共识印章,以及这场跨星际会议的通讯密码。
部分既不在瓦尔基行星范围内,也无法进行远程出行的虫,则有经院派遣使者,去到各个有投票权的虫身边帮助投票。
像乌乌,他要从希尔星度假区到达最临近瓦尔基联盟恒星系香槟星系主星的经堂花个4天。
会议要开多久,从各方陈述完意见后就会展开投票,然后是解释性发言,总不会超过2天,投票过程倒是一锤定音干脆利落。
只有前期的准备会非常折磨,各个氏族们都会在会前就统一意见。
会议会在帝国历的5月20日,即67天后举行,而特殊的投票器预计在4月中到到达使馆,乌乌扣去前期的流程最早25天后要到香槟星去领取。
乍一眼时间还挺充裕的。
乌乌得通过复杂的身份认证程序,才能接收到内部公开的提案材料,这类材料会在会议前开始乃至会议中不断衍生壮大,直到成为一份决议的庞大附加材料。
他一边忍耐着在房间里一项项完成认证,猜测是什么样的重大事件要如此兴师动众,一边回想起每年从新年吃完饭就会出现的各类信息轰炸、鸡飞狗跳,大量的游说、交易和妥协,但这个罪也是氏族代表去受。
普通雄虫在家里舒舒服服看代表各类或一本正经或鬼畜抽象的发言视频,各个氏族还要互相比较看看对方是派出什么虫才。
尽管理智告诉他,这个会议的启用很可能意味着一个新的转变要来,随即而来旅程安排也要求他花费心力处理连带的私虫事务,包括向正在实习的疗养站请假之类。
也许真正站在历史转变的虫反而会迟钝地缺乏实感,还是说乌乌下意识地想忽略掉这个改变的前兆呢。
他快速浏览完材料提要的第一个动作,是打开自己的私用终端,给自己同样是瓦尔基联盟的雄虫朋友植善留了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