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珂大惊,扭头喊猫,“小黑!小黑!哪去了快过来!”
“谢辞一个人被拉进鬼界了,我进不去,只能让小黑撕条路进去。”
洛珂:“他一个人,那怎么行?!”
转眼间沈洄已经画好了阵,就等小黑传过来:“别叫了,小黑呢,怎么还没过来?”
“我操小黑不见了!”
“这猫又跑哪疯去了,偏偏这个时候……”
沈洄一阵头疼,脸上的冷静终于也有些绷不住,露出了些许着急,“这样,我留着这个缩地阵,只要见到小黑就赶紧让它过来!”
“好的好的,但是哥你先别挂电话,我给你说个事,你千万别震惊……”
“有话就说。”
洛珂犹豫再三,还是支支吾吾地说了。
“宋思茂死了……”
沈洄登时一愣:“什么?”
“哥,刚刚联合局的人给我打电话了,宋思茂和他的一名手下死在江岸边,另一个手下半死不活的被送进了诊疗所,现在还在昏迷。”
沈洄:“……我之前见过宋思茂一面,他不是去处理那个鬼将了吗?还能反被鬼将处理了?”
沈洄觉得这个世界真是疯了,这些现世渡阴师要不干脆集体自废修为别干了吧。
“宋思茂是一瓶子不满半瓶子咣当没错,但那个鬼将已经快被我打散了,一口气的事,这还能出岔子?”
洛珂的声音越来越小:“问题在于,那个活下来还在昏迷的人,嘴里嘟囔的是你的名字……”
沈洄更懵了:“……做哪门子梦呢?”
“真的,哥,联合局刚打电话,先是问我你在哪,我怕给你惹事就说你出门渡阴了,然后他们就把宋思茂的事儿告诉我了……”
洛珂也要被这飞来一锅砸哭了,“我操了,早知道就不说你出门了,这不是坐实了你不在家、有作案嫌疑吗?”
“别急,这事儿我没干过,不可能凭空生出一个我来,联合局也没证据,找我顶多是问问话。”
沈洄说,“现在谢辞还在界里,我没空管其他的。联合局要是再找,就说你不知道,什么事都等我回去了再说。”
“好的。”
沈洄挂断电话,凭借自己是谢辞引路人的关系燃起一张符,指尖腾起的幽蓝火苗瞬间将其吞噬。
符火悬在半空微微颤动,橘红与幽蓝交织的焰影在沈洄垂下的眸子里明明灭灭,牢牢锁在深不见底的瞳仁里。
只要这簇火不熄,就意味着谢辞此刻还算安稳。
……
“曲妄,人一旦化鬼,就注定是要害人的吗?”谢辞皱眉不展。
曲妄啊了一声,说:“像凶恶厉这三类是肯定的,但将王仙……只能说大部分都是吧。”
“毕竟这三类鬼属于有意识的存在。”
谢辞又垂下眸子。
人化鬼,无非是执念未消。
但执念万一是牵挂世上的某个人呢?
亲人,或者爱人。
“我们全家都是渡阴师,小时候听家里的老人说,千年前出现的唯一一位鬼仙,好像是为了自己的妻子才化鬼的。”
谢辞:“这个我也知道一点,他后来是被围剿了?”
“对啊,说到底也还是鬼,谁能容他呢。”
曲妄摆摆手,又说,“但是执念这种东西,谁又能说得清。”
天已经黑透了。
曲妄的话音刚落,巷子尽头处出现了一个人影,提着一盏灯,正缓缓朝他们走来。
“来了,”曲妄拍了拍谢辞的肩膀,“快藏起来。”
他念了道咒,谢辞只觉视线猛地一沉,像坐了趟跳楼机,天旋地转间已坠落到一片陌生的矮处。
周遭是密不透风的巨人草,叶片层层叠叠遮天蔽日,连光线都被滤得昏昏沉沉。
谢辞:“?”
他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神,眼前一株不起眼的小草忽然朝他挥了挥顶端的叶子。
谢辞愣住了。
……好家伙,那分明是曲妄。
曲妄草压着嗓子跟他说:“咱还不确定那鬼是什么品阶,还是别硬碰硬,免得打不过。”
谢辞草:“你还会这功夫?”
曲妄草扭了扭身子:“厉害吧,我自己研究的,你可以叫它变大变小咒。”
他们的声音也跟着这变大变小咒起了变化,落在外人耳中,不过是风拂过草丛时卷起的一片哗啦哗啦的叶响,谁也听不出里头藏着人声。
那人影走近了,却没直接进门,而是转过头朝谢辞和曲妄藏身的地方望了一眼。
两株小草当时就麻了。
麻得更彻底的是谢辞。
他此刻虽化作小草,看不清来人的脸,可单看那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