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被挂断了。
莫名其妙。
关于联合管理局,谢辞其实没什么好印象,毕竟有宋思茂那个刻板印象,让谢辞觉得不太像是好人。
而且沈洄也说了,暂时不用注册,反正需要的时候用洛珂的名义渡阴就行。
至于这通电话,还是一会儿跟沈洄提一嘴吧。
……话说沈洄怎么还没洗完?
家里的花洒架一直不是很牢固,可别是掉下来砸脑袋上了吧?
谢辞捏着手机来到浴室门口,手背敲了两下门。
“沈洄,你还没好?”
无人应答。
谢辞又喊了一声。
不祥的预感在心底滋长,谢辞一把推开了浴室门。
“沈洄!”
花洒还在哗哗地淌着水,氤氲的水汽模糊了镜面,可本该在这儿的沈洄却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就像是凭空消失。
——沈洄不见了!
谢辞上前关了花洒,急切地打开手机,却发现屏幕上那道代表信号的竖线空空如也,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掐断了似的。
经过这几天和沈洄洛珂俩人的相处,谢辞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入界了。
他指尖急捻,灵力在掌心凝成微光,仓促间在空中勾勒出寻踪符的纹路,想跟着它找一找沈洄在哪。
可刚脱离指尖,那符便像那晚在鬼坟中一般,只无力地在空中打了两个旋就落地了。
很好,他入界了,一个人。
谢辞一时间分辨不出来哪个更让他绝望,反正都挺想死的。
他拍了拍自己的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去客厅把背包拎上了。
手上的灵盘抖了两下,指针缓缓移动到了朝南的位置,又重新归位。
谢辞:“?”
这灵盘也要闹鬼?
不管了,谢辞想,既然入界了,那肯定是冲着自己来的,躲是躲不掉的。
谢辞余光一扫,发现了窗户外的异样,有个人影不知道在那站了多久。
他还没来得及靠近,窗外那人的反应却更显暴戾,手拎一把长匕首,玻璃被他猛地一拳砸穿,碎裂的碴子簌簌往下掉。
谢辞伸手摸符的动作几乎成了本能,黄纸毒蛇般腾起,迎着匕首的寒光撞了上去!
铛的一声脆响,力道之猛竟让对方手腕一震,匕首险些脱手。
那人脸上霎时漫开一丝错愕。
“这符……你是渡阴师?”
谢辞也愣住了:“你也是?”
“这个也字用的好,看来我蹲错人了。”
对方见状,便扯下黑口罩,露出一张过分清秀的脸。
眉目虽不及沈洄那般俊气逼人,但他的眼尾微微上挑着,含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衬得整个人都带着股轻佻劲儿。
“为了自证身份,把你的灵根给我看看吧?”
那人笑着朝谢辞摊开右掌,“毕竟这年头有些高阶鬼也是可以在幻境里伪装成渡阴师的模样的。”
言语间,那人掌心隐隐浮现出灵根的形态。
他的灵根和谢辞的有七八分相似,只是树心处有一点金光正鲜活地跃动着。
正是谢辞灵根上缺失的生息。
谢辞也伸出手召出自己的灵根,那人眨了眨眼,甚至凑近看了看,喔了一声。
他连连点头:“居然是上灵根?好巧好巧,这样凭咱俩的本事,应该不一会儿就能出去了。”
“其实我是个渡阴小白,刚开魂没几天。”
谢辞残忍地打断了对方美美摆烂的幻想。
“……啥?”
曲妄颤抖着指向谢辞的掌心,“你,上灵根,然后开魂没几天?你觉醒就是上灵根?”
“是这样。”
“老天不公,”
曲妄要晕了,缓过劲后有气无力地朝他伸出手,说,“你好,我叫曲妄,开魂时灵根是良,熬了几年才修到上……”
“你好,谢辞。”
谢辞没心思跟他认朋友,盯着自家被打碎的窗户问,“你为什么会在那蹲我?”
“我来抓鬼啊,”曲妄说,“我从联合局那接了长溪的这个活,收拾完东西就来渡阴了。”
曲妄自己也处于一个迷糊的状态,因为长溪的这个鬼没有出等级评定。
他想着,反正自己挺有经验,干脆就来探一探,大不了就是个厉,还能碰上鬼将不成。
来到这附近,曲妄跟着灵盘寻找鬼的气息,结果鬼还没找到呢,就被一道黑影引着往谢辞家的方向来了,路上还看到几辆离去的警车。
曲妄正想布个阵看看引他过来的是个什么玩意儿,分神时一脚踏进了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