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邪啊!”
是晚上接他们到村里的那个爷爷,正拄着拐杖朝老伴过去。
“婆婆,醒醒!”
谢辞抓着老人的手臂试图喊醒她,可是这婆婆双眼浑浊没有聚焦,力气大得惊人,谢辞和爷爷一起居然都拦不住她,就那么直愣愣地往坟地走。
同时,灰雾中出现一团团黑影,谢辞定睛一看。
那是一排鬼影。
谢辞麻了。
由浓重病气和怨念凝聚成的鬼影,一些穿着寿衣,一些穿着破布农布衫,身形佝偻又痛苦,但无一不伸出枯爪般的手,缓缓围向老人。
他们啊啊哈着气,更像是在等老人自己走过去。
“闪开!”
洛珂不知何时划破了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淌下,被他毫不犹豫地用作引灵之媒。
刹那间温热的血珠骤然腾起,化作数道赤练蛇般的火焰,带着凌厉的破空声朝鬼影抽去!
被火焰扫中的鬼魂顿时发出凄厉哀嚎,躯体在烈焰中扭曲蜷缩,伴随枯枝燃尽般的噼啪炸响,消散成缕缕青烟。
“哎呀,柱子,我的柱子!”
婆婆也抓了狂,拼命想要抓住其中一只鬼影。
银色笼子凝聚在洛珂满是鲜血的手上,渡灵锁抓紧时间吸收了还没来得及消散的一些鬼魂,然后铛一声关上笼门。
洛珂另一只干净的手刚刚在院子里沾了水,混了烧成灰的一张黄纸撒在婆婆脸上。
大梦初醒,婆婆的双眼终于有了神。
“……我这是怎么了?”
老爷子怔了半天,这才重新扶住老伴,留下两行浑浊的泪:“老婆子你吓死个人啊,你怎么就发狂了呢?”
“不是发狂,是被鬼气入侵了,”洛珂拿了谢辞递来的纸,一下一下擦着血,说,“那个柱子,是你们儿子?”
“对,对,儿子走得早,他娘也是太想他了。”
洛珂:“快回屋去,这里挨坟太近了,我会给你们布个阵,一定不要再出来。”
“好,好……”
老爷子说着,搀扶着老伴回房,走之前,目光在洛珂的右手上停了一下。
“小伙子,我房里有药,你这手打不打紧?”
洛珂轻声拒绝:“不用,不碍事,您快走吧。”
谢辞见两个老人家已经消失在拐角,问:“洛珂,渡灵锁……?”
“刚刚的鬼都是假的,都是放出来的分身,但是还是被我的锁吸走了一部分怨气。”
洛珂托着渡灵锁,让谢辞能清晰看到里面跳动的黑雾,在撞着锁壁,“血是渡阴师浑身上下灵力最蛮横的地方,如果遇到紧急情况,不要怕疼,该割手就割手。”
谢辞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点头。
“我现在有个想法,但是过于离谱。”
洛珂面色凝重,手指在空中画了两道,压着嗓子说,“先留个信给沈哥,万一我们真处理不了,他能及时过来。”
符文悠悠浮上半空,盘旋片刻,竟又轻飘飘落回洛珂掌心。
洛珂的脸色更难看了。
按说这道传信符该径直往沈洄所在的方向去,此刻却自行折返。
这代表他们目前所处的地方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双河村,极有可能被困在了某个无形结界之中。
“要命了。”
洛珂气极反笑,转头看向谢辞。
“我们入界了。”
……
净说些让人想死的话。